“你进去好了,回头再说。”
说完这话,华菲菲匆匆忙忙跑掉了。
乔静初走到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正欲要推门进去,门却忽然被打开了,席修远身姿挺拔地站立着,表情严肃,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语气沉沉,“舍得进来了?”
乔静初一怔,表情剧烈的变了变,很久才吐出两个字,“抱歉。”
这算是道歉吗?
席修远不觉得她这道歉十分有诚意,不过马马虎虎受下了,他不想跟她宛若两截木头一样面面相觑僵化着。
他顿了顿,还是将身子退到一侧,腾出空间让乔静初进来。
在乔静初走进的瞬间,她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席修远大力地给甩上了。
乔静初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头的餐点,已经准备好了。
她沉默不语,低头静静地吃,席修远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房内除了刀叉乒乒乓乓的声响,没有其它。
瞧她用餐低眉顺眼,他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心口没由来一动,“还要不要再来一些?”
她今天的胃口不错,他颇为满意。
“不需要了,差不多饱了。”
她今天逛街逛得筋疲力尽,脚底还酸痛难耐着,只想要快点回家,好好梳洗一番,睡个安稳觉,其它,什么也不想想了。
“我还想吃点。”
他按下墙壁上的按铃,唤来服务生,又点了披萨。
乔静初本想说什么话,顿一顿,那句话在喉咙打个结,终于吞回去了。
他实在没必要跟自己交代这个,他吃不吃,跟自己好像一点关系也没。
“你今天的战利品呢?”
席修远喝了一口咖啡,若有所思地睨了她一眼,似乎刚才去接她的时候,看她两手空空。
像乔静初这种人,一般出门买东西都有目标,然后直奔主题,不太会做这种事情,真真实实地纯粹逛街。
“没买,太贵了。”
她简洁地交代着。
按理说,她应该不穷,自己给她的一百万早在美国给她妈治病了,一千万中也估计也有三分之一给她妈治病了,而她吸毒得了抑郁症那段期间,也花了三分之一,应该还有剩下的三分之一呢?
席修远不知道乔静初私下买回了在h市的住宅,那住宅原先被查封了后来拍卖,反复辗转,自己也是私下叫人帮忙出面购得的,除了房产证上那个名字属于自己,其它,都已经陌生了。
她回国之后,并没有回过h市,不是不敢,害怕那里头太过陌生。
“要不要吃完之后去逛逛?”
席修远状似随意地问道,在征求她的意见。
他那满不在乎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别有一番沙哑的味道。
乔静初浑身一惊,一口到了喉咙里的鲜牛奶忍不住呛了出来,她干咳了很久,整张白皙的脸蛋,咳得通红,心中五味翻腾,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眼前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还是席修远吗?
席修远眉毛一挑,身子前倾,也不说话,用狭长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暗暗的光芒。
乔静初终于缓过来了,双手抽筋,扶着桌子站起来,“谢谢席总的这一餐。”
这是明明白白的拒绝,还间接给自己跟她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线。
席修远的脸色刷的沉下来,他气极,声音凌厉犹如冰凌,“乔静初,你给我走,走得远远的。”
这句话仿佛一记耳光煽了回来,这一下不光是打在脸上,也打在心上。
当年,霍尔斯也是这么说过。
这对她乔静初而言,还真是莫大的讽刺,命运兜兜转转,还是逃脱不了。
她的脸色立刻白了几分,如一张薄薄的纸张,稍稍一戳,便能够挖出一个偌大的窟窿。
她的眼锋从他全身掠过,尽量维持平静的口吻:“我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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