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是多久?”
这个男人,说的太模糊了,乔静初下意识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想等到有人原谅我,我知道挽回一个人的心,并不容易,我也不希望太久,但是我还是愿意等她回头。”
他眼神热切地盯着她,她眼神里的那一抹真切倔强,蓦然让他心上的某处冷硬,被重重地击了一下。
很久,应该真的会很久,他宁可那个很久是无止限,也不愿那个很久是条死路。
“霍副,听闻你跟周老的关系不大好,这是不是真的?”
她启口。
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牛,没喝多少,却有些微熏的感觉,这分明不是酒,他却有了朦胧的醉意。
疲态渐露,她问的问题,也正是他上任以来最为烦扰的,周老年纪大了,自己的很多观念都无法接纳,而且总认定自己是那种高年轻冲动的人,不顾后果做事。
自己若是成事不计后果,怎会走到现在呢?
可是周老先入为主,觉得自己的升迁完全是靠裙裾关系。
真是可笑,除了当年父亲坐牢,央求过颜彦博一回,后来他再也没对他开过口,他当年对他的央求,换来的是今日的作茧自缚。
颜家人怎会平白无故帮自己呢?
再说自己一直拖着不结婚,颜家对自己,早就颇有微词了,颜母甚至每次碰到都明里暗里指责自己,但那又如何?
他不愿意堵死自己的后路,结婚代表他放弃,他还不想走到那一步。
“我想假以时日,周老会认可我的。”
霍尔斯这话说得极其漂亮,若是真上了杂志,入了周老眼里,周老也不会反感。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上成熟内敛的气质,展露无疑。
他是看着她说的,她因为正在调适录音笔,他只捕捉到她姣好的侧面,那上头投下一片单薄的暗影。
乔静初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霍尔斯的家的,他说要送她,被她给婉拒了。
走出他家,她心头染上一片淡淡的惆怅,还有些莫名的哀伤,笼罩了她一身。
日已西斜,六月的残阳打在她身上,还是有些热辣的灼热,燥热开始晕染蔓延开来,在缭绕中缓缓渗入心底。
她走的极慢,像是在刻意蹉跎时间。
一辆熟悉的黑色路虎在她眼前停了下来,她下意识抬头,车窗瞬间被摇了下来,那是一张天之骄子的俊脸。
“上来。”
席修远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凉幽幽地飘出一句,霸道中带点蛊惑的意味。
绚烂的晚霞撕成了细碎的光华落进他的眼底,汇成若隐若现的零星幽暗,
“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霍尔斯的住处附近,按理说席修远是怎样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碰巧经过。”
他刻意忘掉之前两个人之间争执的不快,没想到这女人好死不死,又开始挑战起自己的权威。
他已经对她是一再容忍了,她永远不知道,她永远似乎在挑战着自己的底线。
席修远确实不知道这里是霍尔斯的住处附近,他今日有个儿时玩伴留学归来,他去接机顺便送那人回来,那人暂时是住在这儿的高档小区。
他说的是实话,乔静初却不信,她以为他跟来的,但又觉得过于诡异,他不可能空闲到这地步。
她终究还是没将这别扭说出口,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即起往前走,没有上车。
她想起了今天她还有事,先要去跟华菲菲交代任务的完成,然后去参加朱可欣的生日,她差点将那丫头的生日给忘记了,还没准备生日礼物呢,真够棘手的,不知时间来不来得及。
身后的车子以龟速跟上,车内的人有些恼怒地用力按了两下喇叭,乔静初回头,发现席修远半个头探出车窗外。
他微蹙着眉,脸色暗沉,掩在一片黄昏中,背对着残阳,叫人捉摸不透,眼神却愈发的深邃,望不到底。
“上来。”
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口气恹恹,颇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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