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同意给她两年,不过是在拖延。
冷眼旁观,静默等待。
待她用尽浑身解数,再也使不出力气去争取,直至主动放弃对他的向往――这是事到如今,即便她不愿承认,也抹煞不了的事实。
其实她早已明白。
赌注是什么?
那一天,他问。
如果是我输,夏南这一生将不会再纠缠顾匪。
她这样回答。
字字句句,挚挚在心。
这一刻才恍惚意识到,也许那晚真正吸引他的并非是这幼稚的约定,而是时光荏苒之后,她愿赌服输的结果。
两年。
她曾以为很漫长,足够她用行动去化解他心底的坚硬,突破防线,步步为营。
却不知,若一个人铁了心地去抵御一件事,纵使你用尽一生光景,也未必可得一丝光明。
而转眼,期约的四分之一已经过去,她仍不得要领。
两手空空。
于宁纠缠了顾匪一会儿,没吃亏,也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听到有人找顾匪,便又跟着他走回了主宅。
没人发现偷听又暗自消沉的夏南。
终于,她控制不住心里的灰落,与对时光及人心的失望,蹲在那抽泣起来。
――是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想用尽所有力量去得到他。
如此炽烈的情感放佛要将她整个人燃烧殆尽,残忍又温暖。
这种令人痴迷又沦陷的情感,她又怎能轻易放弃?
!
可不想放弃,她又该怎么办?
!
“哼!”
宁静夜色,只闻夏南的轻泣,因此突来一记冷哼,顿时令她寒毛一竖。
转过头,惊悚地望着凉亭的方向,她确定那声音绝不可能是“天糊”发出来的。
亭内的灯笼发出暧昧般橘红柔和的光,夏南噙着眼泪,寻找好久,才惊异地发觉凉亭另一端,树木暗影之下,那一点不起眼的星火,微微闪烁。
之前因为凉亭围栏的阻挡,她一点都没察觉这里还有第二人。
“谁?
!”
她有些怕,想站起来,发觉双腿酸麻根本使不出力道。
便只是可笑地蹲着转了个身,活像只青蛙。
终见暗处走出一人,将烟自唇上拿下,掐在手里,另一手还拎着只酒瓶。
“看样子,我似乎在不经意,也不情愿的状况下,听到了一出不该听到的烂戏码。”
优雅又有清寂的嗓音传来,郑家和缓缓步入夏南的视线。
“你干嘛躲在角落里偷听?
!
也不出个声!”
夏南惊诧之余,狠狠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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