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夏南其实并未与顾匪拥有太多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不在家时,她会寂寞,他在家时,又时常会有于宁跟着。
无论一人独守,还是三人行,都不是她想要。
而正值假期,除了每天画画,她也无事可做。
因此去外面画室的时间也渐渐多了――自从顾匪发现夏南对画画情有独钟后,便为她请了个在本市很有名气的画家作指导老师,价格自然不菲,而从未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夏南,在首次向老师展示自己的作品时,便立刻被对方纳于麾下。
――她对于绘画上的理论知识完全不懂,甚至在某些专业人士看来,她的一些画法,甚至是色彩的运用,都是错误的。
然而正是这份未经雕琢的自然,以及她某种诡异的原创风格,却深得那位老师的喜欢。
用他的话来形容夏南――她具备一种极端的绘画天赋,这种“极端”只会为日后的她带来两种可能:要么无法被人理解,永无出头之日;要么,便是终有一日登峰造极,成为“一代名家”。
只是在那之前,她仍需很多时间来磨练画技。
老师怎么评价,其实对于夏南来说并不重要。
她喜欢画画,只是发自内心的兴趣,她没有什么功利之心,也从未想过要在这方面抵达某种至高境界。
除此之外,画画对她更多的意义,是可以消磨很多无聊的时间。
背着画夹,夏南回到家里,除了一身的松节油气味,脸上还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兴奋――她有件从天而降的喜事想要告诉顾匪。
“嗯。”夏南环视四周,没见到于宁的身影,想必是已经回去了。
喜悦的心情顿时又高扬了三分,“你今天也回来好早。”
顾匪没应声,又靠住沙发。
“怎么了?”察觉不对劲,夏南丢下画夹,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没怎么。”顾匪似乎不愿多说。
良久发现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瞥向她,轻轻叹息,“只是跟于宁…稍微有些小矛盾。”
夏南愣了愣――眼看着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结婚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矛盾?
这怎么能叫“没什么”?
!
看住他微凝的眉心,她有种想抚摸上去的冲动,“为了什么?”
“因为…她不满意定做的婚戒。”他顿了顿,“本是去了家老牌店预定了经典款式,可据说昨天跟她姐妹聚会时,发现另一个人戴了个一模一样的。
想要再换个样子,可重新定做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买现成的,她又不满意…”
夏南眨巴眨巴眼,“只为这个?”
“还有些别的事…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她近期忙于筹备婚礼,压力太大了吧。”顾匪喝了口水,又懒洋洋地靠入沙发。
“那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呢?”她又问。
其实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区区一枚戒指,就能引发出一场矛盾。
戒指什么的,会比嫁给心爱的人更重要吗?
“明天再说吧,今天懒得想了。”顾匪淡应。
――被于宁闹了一整天,他此刻已经没什么说话的力气。
“你想一个人呆着么?”夏南看出他的心烦,便不想再打搅。
那件急于告诉他的好事情,也被她努力地忍了回去。
顾匪点点头,没再说话。
而夏南则立刻起身拎着画夹乖乖地走上楼,为他留出了一片安静的空间。
站在楼梯口,她又回头看向他,望着他倦怠无神的脸色,总觉得事情其实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回到房间,夏南见床边摆着一只捆绑缎带的纸箱。
说是纸“箱”,一点不为过。
这与她平时收到的礼物不同,大小看起来足以装得下一个人――真是一份毫无预兆,又“分量”十足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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