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看样子他也该带着夏南早点离开,回到“齐天城”去。
掏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一阵欢快的音乐却在身边响起。
循着音乐,他拿起夏南落在座位上的手机,蹙起眉心。
“是南南的手机在响,对不对?”身后一记轻笑,有力的手掌随即按在齐商的肩头。
顾匪扶着犯晕的头,呼吸中有浓重的酒气。
语气却带着极为宠溺的笑意,“这丫头一直喜欢用‘哆啦a梦’的主题曲做手机铃音。
说了她几次都不肯换掉,叮叮咚咚的节奏真是吵死人了…”
齐商立刻警惕地挂断电话,变出一副寻常笑容回头面对神色醺然的男人。
心里则迅速寻找着可以转开他此刻注意的话题。
可还未开口,便见顾匪眨眨眼,又看向夏南遗落的手机。
头昏脑胀般思忖了几秒,又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
“齐商,南南呢?
我怎么一直没见她?”
郑家和送夏南去往医院的路上,始终没有说话。
刻意的静默中,只打过一个电话,像是对谁交代着什么事情。
夏南卧在后座,用他厚实的西装外套裹住头部,不作声响,比郑家和更安静。
――有些痛苦可以全盘托出、与人倾诉、寻求慰藉。
而有一些,只能独自忍耐,永远没有宣泄与解脱的出口。
若说这么多年,她经历了同龄人未曾经历过的喜乐欢悲,承受过很多人难以承受的伤心绝望,内心早已脱离躯体而迅速成熟,变得坚强。
今天噩梦般的遭遇,却也是她未曾面临过的一次重击。
如果这也是生活给予的挑战…她已经快被打败。
眨眼之间,最宝贵的东西已经失去。
这如山茶花般皎洁的身体,最纯真的第一次,她曾捧在手中呈现到顾匪面前的那份大礼――却被最不相干的人狠狠夺去。
为什么会这样呢?
郑家和也问她,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无言以对,也没人能够回答她相同的疑问。
生命里的某些美好与温暖,似乎总是转瞬即逝。
来不及珍惜,就已离去。
渴望中的三口之家、一个“爸爸”、母亲、少女的童真…还有顾匪。
抵达医院。
郑家和谨慎地打开后座车门,看着躺卧的女孩一动不动,只将他的外套包在头上,便倾身靠近,小心地问了句,“夏南,到了。
我要抱你起来喽?”
见她没有回答,却似乎动了下,才俯身将她从车后座上抱起来。
而早已等在门外的护士们,则立刻推着滚轮床赶过来。
将夏南放到床上,看着她被推入医院,郑家和才发现,白色衬衫的袖口,已被染上了暗红浓稠的血。
心里一股痛惜与愤怒排山倒海。
握了握拳头,他拿出电话,利落拨出一串号码。
“喂?
家和,我正找你,你去哪了?
婚宴就快结束,我们该回去了!”电话那头,是他母亲连珠炮似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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