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九段,怎么吃上砂锅豆腐了?”王语诗拉了拉另外那个长满了青春痘的女生,毫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你在这干什么?”
陈冲满脑子问号:“我还问你呢?
你在我们学校门口干什么?”
“你真是南开的?”王语诗满脸的震惊:“我还以为你是买的假证呢!”
废话。
陈冲发现自己每次看见这个叫王语诗的,总会心情不好:“你呢?
你在这干什么?”
王语诗指了指远处的佟楼方向:“我家在那边,晚上没事来转转,没想到遇到你。
正好我们还没吃夜霄呢。”扭头招呼老板:“来20块钱的大腰子。”然后冲陈冲一笑:“陈九段,不介意请我们两个小女子吃点东西吧?”
我跟她很熟么?
陈冲看着王语诗风卷残云还不住劝那个有些不好意思地小朋友吃,端着勺看着碗满心郁闷。
“你也来一串。”王语诗自来熟,颇有东家风范的递过来一串腰子:“这家的东西不错。”
天津姑娘都这样么?
也不是啊!
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啊……陈冲接过来咬了一口,问出声来:“你家住在这?”
“对啊。”王语诗拿起来一串羊肾塞到嘴里,含含糊糊的说:“我叔叔是王文达,我们一家子都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
王文达有兄弟么?
“堂叔,不过他对我可好呢。”王语诗得意洋洋的晃晃手里的烤鸡皮:“他还说8月要请我去香港迪斯尼玩一个礼拜呢。”她突然想起来什么?
“这是我发小,叫***。”
龙套的待遇就是没名字么?
陈冲颇感悲哀。
“对了,你跑回学校来干什么?”王语诗继续好奇:“你不是在韩国当汉奸么?”
陈冲恨不得把面前的小炭炉子拍到她脸上,咬着牙说:“回来考试,我好歹也要考试,不然学校不给毕业证。”
“你要毕业证干什么?”王语诗咬着一块羊肾:“你怕以后不能下棋没饭吃么?
没事,跟我说,我跟我叔叔打个招呼,在明月公司里给你找个活儿,绝对饿不到你。”
老子用得着你么?
陈冲突然觉得王语诗很郭芙:“不用了。”站起来拍拍屁股:“我明天还有考试,回去继续复习了。”
“等等!”王语诗突然拦住他:“你手机号码多少?
回头叫你出来喝酒。”
手机号无所谓,只要你舍得打国际长途我也不在乎。
不过喝酒就算了,现在听见酒字就想吐。
陈冲匆匆忙忙的要走,但临走之前又被叫住付了帐才算罢了。
考试的时候,陈冲看着卷子上那些东西就要疯:谁知道在fob条件下那根钢索什么时候断让保险公司赔?
谁知道在半路上遇上海盗算谁责任?
谁知道水渍险是什么?
谁知道全险是什么?
……偏偏就因为他是名人,监考老师先把他拎到了第一排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他考试。
抄都没地方抄。
陈冲昨天复印了十几张20%字码的小条,可放在口袋里都快洇透了也不敢拿出来,眼巴巴的和面前那个老太太对眼神。
“你会写么?”老太太终于扛不住热情似火的陈冲的目光,探身过来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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