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载垣看着那枚红五角星更加无可奈何: “那你那个帽子,能不能摘下來!”
“不能!”陈冲摸了摸头上:“这是我太爷给我留下來的,当年他老人家就带着这个帽子过的三八线,你看见这个补丁沒有!”他指指帽子上:“这是敌人打坏的!”
那就是我们打坏的了,金载垣和司机都斜着眼睛看他。
陈冲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在哪一方国土上,干笑了两声扭头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
上次來小善雅他们家,那时候还是夏天定段赛之前的事情了,陈冲记得那里很豪华,可今天再看见,才发现只有奢侈两个字才能形容这场生日宴会:红地毯,小乐队,灯火辉煌的大厅,三五成群的西装男和礼服女,水晶大顶灯上灯火辉煌,一溜小桌上放着各种饮料小吃,穿着白衬衣的侍者來回穿梭……
还沒走进门,就能听见里面悠扬的乐曲,看看门外那一排从克莱斯勒开始的豪华车,陈冲就有些打退堂鼓:“要不然,咱们明天再來!”他知道金家有钱,可沒想到上次见到的那两位空中飞人,竟然有钱至斯。
“明天!”金载垣差点摔到雪坑里去:“明天來就晚了!”他叹了口气,掏出电话不知给谁通风报信。
这有啥可晚的,陈冲不理解,摇摇头迈步向前,站在门口的老者看见他过來,愣神之下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李伯伯!”陈冲认得他,他是金府的管家,有时候会來他家接小善雅,走过去满脸亲切:“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站着迎宾!”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头还看他:“多穿一点,您这岁数可不好冷着!”
“你赶紧把那一身给我脱下來!”金载垣沒留神陈冲就已经到了门口,赶紧过去追:“陈冲!”
“共产党又回來了……”陈冲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安静与惊讶就从门口向里成一个几何扩散,1分钟之后几乎所有人就都在怔怔的看着门口东张西望的陈冲,心里转悠的还都是同一个念头:共产党又回來了……
陈冲已经逐渐开始习惯被人注视的感觉了,抓抓耳朵抬起手打个招呼:“同志们好!”半天沒人说话,咳嗽一声又说:“同志们请继续!”
“赶紧给我脱下來!”金载垣有些气急败坏了,抓着陈冲的脖领子往外拉:“给我脱下來!”
扒马褂么,陈冲跌跌撞撞的被拉出去一边反抗一边大呼小叫:“当心,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当年我太爷就是穿着这身衣服进的汉城……”
“今天你给我老实点!”金载垣找了个大垃圾袋子把陈冲的这身穿戴全都塞好之后,又把自己的皮鞋打理干净:“送给金善雅的那枚戒指,你带好了,一会儿看我们眼色你就上!”
还看你们眼色干什么?
摔杯为号左右各扑出五百刀斧手么,陈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别管了!”老曹出來了,拉着陈冲往里走的时候还在叮嘱:“一会儿要是有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就要显得有风度一些,但也不能置之不理……反正你看着办,只要别给咱丢人就成了!”
啥叫丢人,为什么这样说,天都黑了……陈冲一边被拉着踉踉跄跄地走,一边看着消失在海的那一边的太阳。
“你就是陈冲么!”说來事就來事,一个面如涂粉唇红若丹的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笑:“听说你很喜欢善雅!”
老曹沒说话自己先进去了,留下陈冲实在是猜不透这位少爷是个什么意思,左思右想了一下,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听说你是个下围棋的!”那位少爷跟过來并行,压下声音说:“咱俩人公平竞争的话,你觉得你可能赢我么!”
陈冲大吃一惊:全天下敢说这种话的他都认识,就算不熟悉至少也见过,可这位少爷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竟然还能放出话來说公平竞争下他陈冲都未必能赢,要是不公平呢?
再弄点小手段,陈冲不就是必败么,一个能在公平竞争里击败职业九段的人,他陈冲甚至从來沒见过,这可真是太……
“看看吧!”陈冲不打算服软:“到底怎么样,过几天咱比划比划就是了!”
“好!”公子爷两眼一眯冒寒光:“你有种……”
“彼此彼此!”陈冲皮笑肉不笑的一拱手扭头去给寿星老拜寿:“善雅,生日快乐!”
出乎意料,一身雪白公主服的金善雅看到陈冲也沒什么激动的表情,平平淡淡地说声谢谢就坐在那发呆。
这是咋的了,这时候周围倒是沒有人,陈冲也能多说几句:“你病了,不好受么!”
“沒事!”金善雅看了他一眼,表情很严肃:“陈冲先生,谢谢你的到來!”
这是咋了,怎么所有人都奇奇怪怪的,樟宜机场的梁静文也是,金载垣也是,老曹也是,现在金善雅也是这样子。
莫名。
陈冲抓了抓头发,想起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來那枚戒指:“这个,是我给你买的礼物,祝你19岁生日快乐……”
看到那枚戒指,金善雅的眼睛立刻光芒爆射,但紧跟着一扭头哼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金善雅她爸爸正在和几位同样一身钱味的同仁说话,冷不丁被金善雅她妈妈拉一下回过头看到陈冲,倒是嘿嘿一笑。
“金总裁,那边那位,是谁啊!”都是目光敏锐的,一个大肚西装男看到了抓耳挠腮的陈冲,笑眯眯的问:“看上去,和令爱很要好的样子!”
“陈冲九段,小女的朋友!”金爸爸把金妈妈拉着他的手暗地拍开笑容满面:“年轻人么,偶尔打打闹闹的,别管他们了!”
围棋士,大肚西装男愣了一下,目光和不远处的那位白脸公子碰了一下,回过头继续哈哈大笑。
“这个戒指挺好看的,你要不然戴上看看!”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陈冲,正在和金善雅磨牙的时候,白脸公子凑了过來:“善雅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金善雅傲然一笑,和往常那个在陈冲房间里蹦蹦跳跳收拾屋子的小姑娘截然不同,缓缓伸出手搭在白脸公子的胳膊上,走着走着还不忘扭头恶狠狠瞪陈冲一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