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前部的一名队正被亲兵直接从帐篷里拖了出来,当场查出他与襄平叛军暗通款曲的信件。
李不争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证据确凿者,全部在校场当众斩首,人头挂在辕门旗杆上示众。
军中原先有些浮躁的气氛,在连续几天的血腥震慑下,彻底平息下去,除去了这些心怀不轨的内奸其余人并未被牵连,反倒李不争亲自出面对士卒解释原因,让军中的人心更加凝聚。
李不争在盖牟城下整顿军伍的时候,饶乐这面陈登峰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春季的草原大地开始复苏,又经过几场降雨,草地里满是泥泞,此时马蹄卷起泥浆与碎草,蹄声闷沉,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陈登峰勒住战马,按刀立在缓坡顶端,眼前是一大片空荡荡的营地。
原本插在中央的大旗早被拔走,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圆木桩子戳在烂泥里。
帐篷全拆空了,地上留着几百个黑乎乎的火塘灰坑,此时已经被雨水注满,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水塘。
汤钊策马冲上坡,手里的大铁枪往地上一顿,恨恨地骂道:“陈将军,这帮胡狗属兔子的?
咱们才刚过界,他们连祖坟都不要了,直接跑了个精光!”
陈登峰没接话,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火塘边,抓了一把连泥带水的草木灰。
这些草木灰积攒得数量极多,显然有很多人大量、多次使用过火塘,废弃应该就是最近的事情。
地上残留的车辙、马蹄印也是杂乱无章,密密麻麻地朝着西北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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