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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弦音阁里会苏荃,人生如戏合作成(2/4)

刘毅心思微动,笑道:

“夫人说笑,我也是抱着诚意而来,咱们不妨直接点。”

“如此甚好!”

苏荃娇媚一笑,风情种种直把屋内照得明艳若春,素手轻动,又是杯酒饮下,火焰般的双唇熏得四周顿时燥热起来,

“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

“来了!”

经过一帮宫斗高手兼女人心理专家的连夜突击,刘毅知道,女人酒后说故事,大概率是说自己,这时候可是绝佳的进攻时机,当下作洗耳恭听之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不知那是真的还是在梦中,彼时天下大乱,无有安国,但对于江南水乡——杭州而言,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人们依旧是那般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过与别家不同的是,生活在抱朴山下的李家却是略有不同,虽也织布种田,更多日子里却是抱着一本残卷破书看。

江南文风兴盛,寻常百姓也能识上几个字,李家这番做派,周围高邻也不当回事,只偶尔打趣两句,李家当家的也不在意,只一味叫自家儿子李家大郎读那本破书,李家大郎很听话,不论到哪里都带着那本书,哪怕是和自家童养媳出去一并耍玩也不忘这本书。

这李家的童养媳说是童养媳,其实与李家大郎一般年岁,是李家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论辈分,该是表妹,因着战乱,从北边逃来,兜兜转转寻上了这门亲。

李家没有嫌弃,将这女娃娃收下,视如己出,甚至比李家大郎还要受宠几分,女娃娃知晓身世,却从不觉得自己命苦,每日里唤李家当家的爹,叫浑家娘,李家大郎却是郎君,在三人宠爱下,如此这般长到了十岁。

因着是在杭州,李家当家最爱以白娘子的故事哄女娃娃,翻来覆去不知讲了多少遍,女娃娃也不厌其烦,从李家当家听到李家大郎。

十三岁那年,女娃娃出落得亭亭玉立,虽不再爱缠着李家大郎讲白娘子,心里却是愿意做白娘子,悄悄求了针线,为自己绣起嫁衣。

这番动作并不隐蔽,李家父母很是欣慰,李家大郎憨憨笑了笑,夜里寻上了女娃娃。

他又将白娘子讲了一遍,不同的是,他特意将许仕林与李公甫之女的事仔细讲了又讲,最后告诉女娃娃,他不是许仙,而是许仕林,虽要娶自家表妹,可心里却不愿,只当妹妹是妹妹。

女娃娃知道李家大郎脾性,不必多说,可一旦认定的,就绝不会改,一时间,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抱着未曾做完的嫁衣跑了出去,李家大郎本想去追,但还是放弃,只看着女娃娃消失在黑夜。

跑出去的女娃娃只想着郎君不要自己,忘了看路,不知不觉间竟跑到了雷峰塔下,她看着已然破败,几近倒塌的雷峰塔,不由得悲从心来,跪在塔下哽咽道:

‘都说是雷峰塔倒、西湖水干,便有夫妻团聚、良缘天成,怎的你快倒了,我却要劳燕分飞?

莫不是前世缘来浅,今生只空叹?

!

白娘娘啊白娘娘,您若真的显灵,就听信女一言,便是强作姻缘,我也认了!

’

然而姻缘没来,孽缘却是来了,不知从哪里窜出的地痞欲要轻薄女娃娃,绝望之际,一黑袍青年从天而降,将女娃娃救下,并送回家中。

李家当家与浑家见女娃娃衣衫不整,忙问何事,得知原委后,一边长吁短叹,一边向青年道谢,谈话中,得知青年本是辽东人士,因着战乱不得已来江南寻亲避祸,又见青年还未有歇脚之处,就热心请他住下,青年不曾推辞,就此暂居李家,白日里帮着做些活,成功赢得李家二位长辈的青睐。

女娃娃对突然到来的青年也有些别样的情愫,但只是感激,可青年有些不同,趁着间隙总会给女娃娃带回来一些小玩意儿,虽不甚珍贵,却很对心思,慢慢的,女娃娃在心底开始比较起来,这时她突然惊觉,自己似乎很久不见李家大郎。

其实李家大郎并没有离开家,他依旧是白日里耕种,休息时坐在田间看那本破书,只是她身边多了青年,就也不见了别人。

女娃娃觉得这样不对,就壮着胆子寻到了李家大郎,她要再问一次,可结果依旧没变,李家大郎甚至瞧出她的心思,告诉她青年是个不错的人,不过来路有些不对,等他查清楚后,说不得就是可托付的良人。

女娃娃像是有什么碎了一般,泪珠子止不住落下,嘴里却是倔强的告知李家大郎,她是在白娘娘前求来的青年,绝不会假,说完就掩面逃去,全然没看见李家大郎眼底的心痛与落寞。

此后的日子里,似是赌气一样,女娃娃故意和青年有的很近,青年待她也极好,领她漫山遍野的游玩,去了城里,走过断桥,泛舟西湖,听艄公用粗犷的嗓子尽情高唱,最后又回到雷峰塔下,将一件大红嫁衣送给了她。

那是一件极为漂亮的嫁衣,上面绣着的凤凰活灵活现,女娃娃自认绝没有这般女工,她想拒绝,可青年连番的言诉衷肠,终是让她动摇,她收下了这件嫁衣,回去告知了李家两位长辈,他们虽然遗憾,但也没有拒绝,只嘱咐青年不得亏了女娃娃,不能大操大办,也要有个家才是。

青年大喜,出去两三日,寻来一位富商远亲,借下一笔钱财,置办了家业,开始大操大办起来。

女娃娃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下欢喜,彻底将李家大郎的身影从心里赶了出去,一心待嫁,直至大婚前一夜,李家大郎突然找来,说青年不是良人,那富商根本没有辽东的远亲,而且那一夜的地痞也不是本地人,似也是从辽东过来,这几日就在杭州城内。

看着身上的嫁衣,又看着李家大郎急切的脸色,女娃娃觉得有些荒唐,心底满是不忿与快意,她以为李家大郎是回心转意,便就好一番尖刻之言将他臊的满脸通红,而后穿上嫁衣在其面前肆意展示着,最后她告诉他,躲在田间看一辈子的破书是看不来嫁衣的,随后将人赶了出去。

隔日,女娃娃满心欢喜的早早披上了嫁衣,想着两位长辈该要过来为送行,李家大郎就是再不愿意也该担起兄长的责任,背她出门,可等过好久,也不见有人来,心下疑惑,就出去察看,只见两位长辈倒在血泊之中,李家大郎也爬在门口,背后插着一把刀,见她过来,拼尽全力将破书递了出来,断断续续的说了地痞二字后彻底咽气。

女娃娃吓呆了,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摇晃着两位长辈的尸身,又将破书捧在怀里,呆愣愣看着李家大郎那满是不舍与担忧的眸子,而后,喜乐声忽然传来……”

苏荃忽然顿下,粲然一笑,眸里瞧不出任何情绪,

“伯爷,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你觉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刘毅脸色微沉,思忖一番,叹声道:

“演戏骗人、害人全家,洪安通的手段还真是有够下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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