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刘毅这就盘坐九霄,推演着各种法子,
“这世界如此糜烂,需得下猛药良方!
索性换个江山倒也不错!”
“不成不成!
换江山易,治江山难!
况且这人心虽异,却是逐利,难保这新江山之人就不是原来那般,若如此也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还不知又有多少无辜殒命!”
“可若不换江山,那就要入世,解这万民倒悬,以我之能倒不怕累,身外化身自可化身万千,但……”
“危难易解,贪欲难解!
倘我有难必到,扶危济困,久而久之,天下人岂不只视我为真,全然忘记自己也有一双手,也有一个脑,只知每天上香供奉,而不知自力更生?
这样的世界更可怕!”
“换江山不成,扶危济困不成,那……授之以渔?
对!
就授之以渔!
可又该怎么个授之以渔法?”
至此,刘毅只觉心头蒙昧,难以看清,思来想去却是怎么也无头绪,他清楚,自己是陷入了迷障,这迷障其实不难解,甚至在别时想来更是幼稚,但在此时却是一大块垒,堵在胸口难以搬解。
“既然这样,不若下去走走!”
想到这儿,刘毅向下一瞧,乃见这齐鲁之地明明还是金秋之际,竟是一片荒芜之象,独那一两地是富贵荣华。
“倒是我想当然了!
这齐鲁之地自古以来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齐鲁之地,圣贤故里。
自古便是首重教化,自有大一统后,从未有一个皇帝出自此处,但这里最不缺的也是两样东西——饥荒和响马。
最重教化之地却最喜欢出响马,个中意味如何再清楚不过,刘毅嗤然一笑,眉头忽得一紧,向下一瞧,正见那阳谷县内,正有一粗布麻衣的大汉被一马褂瓜皮帽的纨绔子弟带着一群兵丁团团围住,而另一边则有一群兵丁将二十来个破衣烂衫、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受了病的人死死押住,而大汉身后则死死护着一瘦弱身影。
那身影似是因为惧怕,不停发抖,许是长久以来不曾饱饭,身形极其消瘦,那腰看起来甚至不如刘毅的大臂粗,枯黄的发丝犹若干草,即便秋风横扫也难以晃动,至于面容,更是黯淡不堪,但一双眸子却似天上星辰,于滚滚红尘之中璀璨万丈。
“采荷……”
刘毅有些恍然,这对眼睛与郑采荷完全不像,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能想到她,
“不是吧,又要经历一场情伤?”
前两个世界的经历让刘毅已经怕了,他不想再伤害任何女子,更不想再有任何女子因他而死,可现在他再不出手她现在就要死。
“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情之一字,最是伤心!”
长叹一声,刘毅就要刮起大风救人,可忽然发现瘦弱身影身上竟是没有用一点三累苦之气,
“这!
好啊!
在这儿等着我!”
刘毅如何猜不到这是心魔故意留下的诱饵,虎目顿时冷下,
“看来还得跳进去!”
其实刘毅大可以隐在暗处,既可救人,也可观察,但一来这不符他的性子,二来,一旦躲在暗处,难免就会有纰漏,届时的错误恐怕比前两个世界还要严重,如此一来,还不如继续下场。
当下,刘毅这就劈下数道惊雷,直将那一干兵丁劈作焦炭。
忽如其来的一幕将众人吓得失神连连,尤其是那马褂瓜皮帽公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一软瘫在地上,那大汉见状哈哈大笑,冷冷道:
“孔顺安,看来老天爷都看你不过眼,降下神雷要将你劈死!”
“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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