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险境,又得了天赐麟儿,被马贼劫掠的郁气顿扫而空,但想起此行目的是为了离京上任,没了一干随从也就罢了,车马还一并损毁,这让中年文士不禁连连涩笑,可见怀中孩儿直乐,便也苦中作乐道:
“也不算亏,换了你这么个胖娃娃!
罢了!
让为父瞧瞧那官书文凭可是还在,若丢了那个,你我父子真就是一等一的倒霉了!”
中年文士抱着娃娃走近损毁的马车一阵翻找,正是摸见一个包袱,盘缠文书一应俱全,又见马儿还在不远处,当即大喜,这就背上包袱,骑上马儿前去赴任。
——
一处驿站内,中年文士看着怀里的娃娃连连苦笑,来了驿站,他立即请来奶妈喂养孩儿,岂料这孩子竟是不食母乳,也不食米粥之类,起先他急得直打转,可一连三天见这孩子不哭不闹,反而生龙活虎,便知凡间吃食怕是不合孩子胃口,不过暂时也不用担心这孩子会饿死。
“璃儿啊璃儿,你到底吃什么呢?
可是急死为父啊!
此去赴任足有数千里之遥,你再有来历也不能学那神仙食气而生吧!”
中年文士正自长吁短叹,门外忽来了圣旨,他慌忙抱着孩儿出去迎接,又想起此举不妥,就将娃娃放在榻上,自己出门接旨,须臾,他笑着捧着圣旨回来,抱起娃娃乐道:
“好孩子!
你真是为父的福星!
今上改了主意,调为父去礼部当差,咱们爷俩儿都不用背井离乡了!”
有了旨意,中年文士这就返回京城,刚进城门,就有一太监捎来口谕令他入宫。
“公公明鉴,”
中年文士小心陪着笑,道:
“陛下有诏,下官自该马上前去,可下官这孩儿实在年幼,您看可否通融一下,让下官将这孩儿送回府上?
事后自有厚报!”
“哦?”
那太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中年文士怀中的娃娃,见其戴着虎头帽,穿着一身正红虎头衣,正是睁着滴溜溜的乌黑眸子瞧着自己,不禁一乐,
“这孩子倒是个不怕生的!
国丈爷,您不是上任去吗?
怎的还带了个孩子回来?”
中年文士心知有些事不好大肆宣扬,只解释道:
“是个可怜的,无父无母的,又讨喜,荒郊野外的遇上了也是缘分,索性就留下做个孩儿!”
“呦!
那您可是积了阴德了!
得,您这德我也得分润些,您自进宫,我呀,亲自给您送回府上!”
中年文士面色微僵,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将娃娃抱在身边,一来舍不得,二来就是怕被人发现其神异,但眼下他没有办法,只能咬牙将娃娃交给那太监,依依不舍的直奔皇宫。
“嘿!
还挺疼孩子!”
见中年文士那模样,太监不禁莞尔,低头看向怀里的娃娃,见其冲着自己直乐,那颗扭曲阴暗的心不禁暖洋洋的,小心逗了逗,娃娃伸手直接来抓。
“好!
好!”
被抓住手指,太监连连叫好,瞧着怀里的娃娃,不禁叹道:
“咱家这辈子是没福气了!
也不知国丈爷那个糊涂虫是怎么积的德,竟然能有你这个讨喜小玩意儿!
走,咱家送你回家去!”
不提太监这番,中年文士入宫后,心里还是担忧娃娃,是以皇帝问起路上遭遇时,也没有半分怀疑,直接合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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