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您不是真身下来，把他交给我吧，我有的是手段让他张嘴！”

刘毅并未搭理阿波罗，而是自顾自的颂起《往生咒》与《度人经》，伴随着梵音袅袅、道韵朗朗，这遍地的鲜血终是退却，尚未完全迷失的灵魂回归正途，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阿波罗看着这一切，心下多有不屑，对祂来说，凡人的信仰早已不是力量的来源，那么庇护他们也就可有可无，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将他们变作资粮，但当刘毅身上凭空浮现一缕金线之际，祂发觉自己错的离谱。

【神格信仰！

怎么会！】

信仰，在严格意义上有两种，一种是普通凡人的信仰，虚无缥缈、杂乱无章，有与没有的区别并不大，另一种则是神格信仰，即神格得到了天地的承认，这时再去收集普通凡人的信仰，待达到一个水平，就能将神格彻底凝实，从而缔造出一位神明。

作为倚仗神格而存在的神，阿波罗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祂想不通的是，刘毅首先只是一个化身下界，其次仅是超度了一些迷失的灵魂，如果这样简单就能凝就出神格，那祂们这些神明的存在又是什么？

笑话？

阿波罗正自思忖着，刘毅却也觉察到身上出现的金线，眉头微紧，挥手将其斩断。

“你这是做什么！”

阿波罗惊呼一声，煞是心疼的瞧着渐渐消散的金线，刘毅不屑一笑，淡淡道：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片天地的规则太混乱，不论是正还是邪，只要有力量就能肆无忌惮，如此一来，正不见得是正，邪不见得是邪，摇摆不定，就算是凝聚出什么也不过是空中楼台，仅在此界有用也就罢了，还要被它赖上，端的麻烦，不如趁早断了！”

“可也不能就这么断了啊！”

阿波罗十分痛惜的望着渐渐退却的光点，暗下有了心思，刘毅冷冷一笑，直言道：

“这片天地之下只有这个宇宙没有被爱神收入囊中，或许有什么独到之处，你大可尝试着凝聚神格，但会发生什么就要你自己承担后果，至于他，”

说着，刘毅看向蒋思平，

“你问不出什么的，他的灵魂已经被混乱神格同化，除非打碎混乱神格，解放其灵魂。

但这样做这方天地也会崩塌，不可否认，这里的确是无序混乱之地，可仍有为数不多的善良。”

闻言，阿波罗忍不住道：

“就因为一小部分人就放弃唾手可得的情报？

这是否太……”

“太什么，太妇人之仁？”

刘毅横了眼阿波罗，一手提起蒋思平，眨眼便来至九霄之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不论是神明或是凡人，其实本质上没有区别，一样会有喜怒哀乐，不过神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无穷的寿命，因而祂们的喜怒哀乐分量远远超过凡人，但这不代表就能忽略他们。

如果按照你们的神系来说，我是掌管杀戮与战争之神，毁灭是我的职责，但前提是，被毁灭的不再拥有善良，倘若还有，那就说明这个世界还有一丝机会。”

“上神所言极是！”

忽一声赞叹，那雅典娜与赫拉克勒斯凭空走出，阿波罗亦一步登上云端，

“阿波罗，我们已经探查过了，混乱神格的触角遍及整片天地，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论是用万象罗盘锁定，还是强行打破，其结果都是让这片天地毁灭！”

雅典娜神色凝重，接着道：

“而且混乱神格并不见得就会毁去，反而会彻底成型，因为毁灭也是混乱，最终便宜爱神！

眼前的这个宇宙是一个变数，爱神这么久都没将其拿下，其存在说不定就是破局的关键，所以收起你那自大的想法。”

阿波罗眉头一挑，又是看了眼这片宇宙，忍不住嗤笑道：

“看不出这种世界有什么善良存在，总不能是矮子里拔高个吧？”

“善是与生俱来的。”

赫拉克勒斯摇了摇头，沉声道：

“也许会因为环境有所改变，但本质不变，所以矮子里拔高个这种标准不可取，例如他！”

顺着赫拉克勒斯指的方向看去，乃见是一片冰川，冰川下却是埋着一个衣着夸张的家伙。

阿波罗一眼看穿此人的来历，又是嗤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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