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楼罗暗骂一声,眸光冷冽,他可是领教过刘毅这等形态,实在暴烈,不敢大意,张口吐出十头饕餮围杀而上,去撕咬火舞旋风溢散出的法力。
不过刹那,冲霄火柱却是崩出裂痕,银虎神那直插天地的钢铁之躯竟也颤颤巍巍。
迦楼罗顿感不对,刘毅这般本事忽然如此,必有蹊跷,不敢贸然出手,只驱使十头饕餮轮番撕咬。
杀过须臾,银虎神竟是毫不反抗,身躯更若累卵,一触即溃,偏又不可摧折,只靠饕餮却是拿不下。
迦楼罗一时拿不准了主意,打,可能掉入陷阱,不打,白白浪费了时机,银虎神的状态在他看来就是风中烛火,只差那么一缕狂风。
“打!”
迦楼罗终是定下决心,驾驭婆娑魔天护在周身,提镗直杀。
但见寒光大作,紧接着便是火花漫天,迦楼罗大喜,无他,手中兵刃赫然穿透银虎神胸口,再是细看,银虎神三颗眼睛俱是失了色彩,再无生息。
大喜彻底作了狂喜,迦楼罗凶性大起,张嘴就将银虎神囫囵个吞下。
“这下看你如何!”
迦楼罗放生狂笑,无他,进了他这腹中,等同坠入贪欲魔天,纵是刘毅还是不死,又已然化道,顷刻也要迷了心智,一时三刻就作资粮。
“终是落了个好!”
按下心头喜意,迦楼罗瞧向另一片战场,见烛玄一虽势头正盛,但后继乏力,兀自冷笑,
“斗吧!
本尊去也!”
迦楼罗大嘴一张,竟是将自己吞了干净,再不见踪迹,再是现身,竟在崇山峻岭之间。
这山个个直插霄云,不生花草树木,似剑若戟,又时时引下天雷来炼,令其每一座俱是不弱神兵仙宝的宝山。
那岭绵绵若云,沟沟壑壑,不见边际,其间自生狂风,穿过群岭,只剩呜咽狂啸,似是万鬼啼嚎,又若群禽嘶鸣。
“孩儿们!
本尊回来了!”
一声大呼,崇山峻岭间这就嘶鸣乍起、狂风大作,不过刹那,这方天地便被一只只金翅鹏鸟覆盖。
当中一只金羽发白的老鹏上前俯首,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大尊这回怎的回来恁早?
族里后辈还未长成,要也只能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了!”
“老杂毛!”
迦楼罗暗骂一声,却不好发作,毕竟家族是根基,况且头前带出不少族人但无一个回来,已是丢尽颜面,再甩脸子怕是没这个道理,只压着火气道:
“我来取留在族里的东西!”
“哦,拿东西啊~”
老鹏鸟嗓子一拉,心道你在外面当个魔尊,呼风唤雨、肆意妄为也就罢了,回来还要累及族人,往家里放个物什说是好东西,好东西能给别人?
不过是汝之蜜枣,我之砒霜,趁早拿走也好!
刚是掐灭为难的心思,老鹏鸟忽觉不对,抬头一看,正见迦楼罗腹部火光大做,忙一声怪唳,
“快跑!”
迦楼罗还未回神,面色顿滞,须臾,但闻一声轰鸣,其身躯径自崩碎,银虎神大步一迈,这就自其内踏出,见崇山峻岭间群鸟乱舞,重重一哼,磅礴难抵之势轰然压下,将群鹏死死按在地上。
“我就说来着了吧!”
刘毅虎目发亮,与两排牙齿交相辉映,拿火舞旋风来赌注,其实与找死没什么两样,毕竟天地同寿虽然让人万古长春,却也是自毁式杀招,以撑爆极限为代价。
不过长久以来以凤鸣霄云发动天地同寿,使得这招的阈值被悄然拉高,杀招成了大招,自毁式成了爆发式,无形之中令这一招向着更前方迈进一步,即从近道至成道。
招式或功法成道不同于演化天地这一流派,一来靠的是悟性,二来仗的是勤修,算来倒是简单不少,可实际上却是更难,毕竟勤修可人人可以做到,但悟性没有恒定标准,甚至说,与机缘挂钩,可能无数元会都不见得能办到,远不如修成道书,再演天地来的脚踏实地。
但这两个条件刘毅完全具备,那个门槛其实也很容易跨过,即不断爆发,把极限逼出来,然后一口气将其打破。
若是寻常修行,刘毅有八成把握,可在战斗之中,那就只有一成把握,但没想到的是,迦楼罗这个敌人恰恰帮到了他。
贪欲魔天幻化出的饕餮能凭空吞噬法力,就连银虎鉴这样的幻想之力都不在话下,十头加起来,正好是将不断叠加的法力吞噬,使其暂时无法达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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