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沐王府算不算违背了他们的良心呢?”
陈近南面色微沉,慨然长叹,
“沐家世受大明器重,镇守云南近三百年,天波公为国捐躯,已是对得是大明,如今他的后人选择正源,虽有改换门庭之嫌,可到底没有投降清庭,倒也不失英雄之名!
为师只能说大势横流,你我都不过石子一枚,挡不住这波涛汹涌!
但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说着,陈近南面色一软,
“你出身本就孤苦,小小年纪又进了那龙潭虎穴,每日刀刃上行走,过得提心吊胆,也该歇一歇了!”
“师父,”
韦小宝满心不忍,
“不如我留下来帮你吧!
!”
“不!”
陈近南摇了摇头,背过身去,
“师父不瞒你,这场正源如果得胜,天地会的兄弟只会认为跟着她们才能成就大业,就算为师坚持,也阻止不了人心思变,你年岁尚小,又是我的弟子,贸然掺和进来难免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如早早离去,落得一身轻松!”
韦小宝大惊,他听得出来自家师父这是托付后事的意思,忙道:
“师父!
我……”
“不必多说!”
陈近南径自将话打断,而后转身,自怀中摸出一本册子,郑重其事的交给韦小宝,
“这是为师的《凝血神爪》以及内功精要,本该悉心传授给你,奈何这几年你我聚少离多,如今又要分别,今后再难有相见之时!
你将秘籍保管好,如若自己修不成,那就传给下一代,总之不教这门功夫失传了便是!”
韦小宝再是大字不识,也知道这是嘱咐后事,还能说什么?
只有涕泗横流。
——
午夜,整个五台山陷入静寂。
颚比隆没有呆在中军大帐,而是跨乘战马,居于高处。
“报!
贼人已然进入包围!”
闻言,颚比隆残虐一笑,拔刀一挥,忽有数声惊天轰鸣,其麾下战马固然久经战阵,可这轰鸣震得整个五台山都在晃,哪里能不怕,一个猛甩,却将颚比隆扔下马来,其余骑兵亦不好过,瞬间乱作一团。
越是此时,越能显出沙场宿将的本事,短暂失神后,颚比隆赶紧爬起大吼,将亲卫骑兵稳住后,忙令人竖起大纛,又喝令哨骑前去打探。
正是此时,忽有几道恶风袭来,颚比隆仗着本能猜出这是冷箭,猛然回首接住,却见箭矢前端还绑着一个圆咕隆咚的黑家伙,其上散发着刺鼻硝烟味。
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伴随一声轰鸣,颚比隆径自成了碎片。
失了主将,一干骑兵彻底大乱,只能被动承受数道轰炸,而后悉数倒在两道寒光之内。
“不堪一击!”
妙玉一抖弯刀,鲜血立时飞溅而光,邢岫烟打马过来,摇头道:
“正面冲锋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要费些功夫,以逸待劳,自然要省事的多!
不过,”
邢岫烟看向远处,见其他地方喊杀冲天,黛眉顿紧,
“别处就要差一些了!”
妙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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