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吾儿被贼人害死之后,我日日夜夜不在想着生啖其肉,可这些人太过狡猾,我将整个扬州地皮翻了个遍也找不到一丝线索,与其这样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不如引蛇出洞。
所以我效仿苏州,故意与当地豪商富户交好,肆意收受贿赂,整夜宿眠柳巷,任由丐帮在城里作威作福,而后暗里扶持自己人进入丐帮,可这样简陋的计策他们轻易的就察觉出来,也扶持了一人与我相斗,最终,吴思这个那方都不是的上位。
虽然与我想的有些出入,但不相干的人用起来反而有奇效,我利用吴思的野心,让他先杀了我的人,又杀了对方的人,如此一来,他们坐不住了,明里暗里的要对吴思下手。
我原本想着暗中和吴思达成合作,用他引出那些家伙,没想到宣武伯你来了苏州,且一来就捣毁了苏州的丐帮,我知道,你下一步必然会来扬州,而且一定会先见吴思。”
刘毅盯着吴柳琪那古井无波的眸子,冷冷道:
“何以见得?”
“因为伯爷要剪除羽翼,丐帮这样一个痢疾之藓,定然首当其冲,以您的武勇,大可再来一次扬州血屠,不过他们不会再让这等事发生,定会出手阻拦。”
“所以,你将计就计,让张总兵来围剿我,”
刘毅咧了咧嘴,玄金锏直指吴柳琪眉心,
“你用我来引蛇出洞,不怕我杀了你?”
吴柳琪眼皮轻动,只淡淡道:
“伯爷不会杀我,反而会感激我,在您来扬州的路上,他们已经在暗地里转移一些东西,我让我的人挑起丐帮内乱,趁机拿到了一些账本和名册,此举彻底激怒了他们,也让吴思活到了与您相见的时候。
不过我想他们大概率是不愿意和您正面对上的,所以才让张总兵过来保护您,”
“而你就成了最软的柿子,是他们泄愤的对象,这样的引蛇出洞可不是什么好计策。”
刘毅心下暗叹,这吴柳琪实在大胆不说,还有魄力有手腕,
“能报仇就是好计策,可惜啊,未能建功!”
吴柳琪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愤怒,是不甘,
“为了这一日,我准备了很久,知道他们的手段诡异,特意耗费不小代价招来和他们一样的人,杨神姑,野道人,这两个都是有真本事的,加上十数名军中好手辅以火铳,仍是抵不过那人的毒!
连门都没出,所有人就全部暴毙,死状凄惨,嘴里吐出一只只黑色癞蛤蟆,只留下我!”
说到这儿,吴柳琪狠狠一拳砸在方桌上,力道之大,竟是将桌面砸出一个窟窿,
“伯爷!”
吴柳琪猛的跪下,双目直勾勾盯着刘毅,
“我知道您的本事,定能找出来他,我求您,帮我杀了他!”
刘毅急忙将吴柳琪扶起,郑重道:
“不用吴大人说,我也饶不了他,现下的问题是,敌在暗,我在明,经此一遭,对方怕不会那么轻易出来,您说您拿到一些账册,不知……”
吴柳琪从怀里取出几本册子,放在了桌上,
“这几本册子是以密语记载,上面记载着的富户我已经整理出来,那些先动,那些后动都已做好了标记。”
“好!”
刘毅将册子收好,吴柳琪又是问道:
“伯爷下一步打算如何?”
“吴大人以为我该如何?”
吴柳琪神色一沉,凝声道:
“历经苏州扬州,这条蛇已经受惊,金陵那里本就盘根错节,想轻易的一举歼灭,怕是很难,甚至就算是歼灭,他也不见得会再出来。”
刘毅哂然,虎目晦暗不明,
“他们也明白此事,所以一定会躲在金陵等我过去剪除他们的力量?
不见得吧!”
“伯爷的意思是?”
吴柳琪一惊,忽听到门外竟是传来阵阵惨叫,张向宗刚要起身去查看,刘毅却将其拦下,
“就在此处,不然我怕是难以周全二位。”
言罢,径自提着玄金锏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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