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是谁?”叶凤泠听到花桃儿冷哼,也不动怒,只软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去杀达拉,但我希望你知道,咱们三个人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做什么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
头顶迟迟没有传来声音,叶凤泠疑惑抬头,撞入一片幽冥蓝色海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凤泠点头,“咱们坐在一条船上,你出事,我和石头谁都跑不了,对你也是同样如此。”
花桃儿目光一凛,“竟不好奇为何动手?”
叶凤泠眼珠儿转了转,“有点儿好奇,但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的。
你这么做一定有逼不得已的理由,这就足够说服我了。”
花桃儿停顿半晌,眼神儿明明暗暗闪烁不停,灿若烟火,“我答应你,以后会提前通知你。
这次石头被牵扯进来,我不是故意的。”
当时,众人扭绑石头,把花桃儿也吓了一跳。
他不由地暗暗懊恼,有些后悔动手的时间挑的不太好。
好在后来叶凤泠三言两语化解危机,他就顺理成章地继续作壁上观。
就在他心情大好、准备大步往回走时,身后之人再次出声,“你会放过阿山的,对不对?”
花桃儿脚下一滞,声音淡然自若,神情冷冽似冰,“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
“达拉入村再未走出去过,你们只能是之前相识。
不论是何深仇大恨,稚子何其无辜,况且,阿山本来也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确定他什么都不知道?”花桃儿背对叶凤泠,面向夕阳西下。
晚霞旖旎、雪山青树一片潋滟,云雾雪云袅袅飘散,云梦山风景如画,叶凤泠看着花桃儿肩膀宽阔,挺拔如松,如同远处那些连绵山影一样巍峨高大,心下有些吃惊,面上不动声色。
印象中一直觉得花桃儿轻功无双,能够幻影无形,身材瘦削单薄,没想到此刻仔细看去,钢筋铁骨、魁梧奇伟。
“如果他知道什么,今日看到达拉死去,就不会是现在这样茫然无措。
如果他知道什么,就不会这么痛快地接受自己父亲自尽而亡的结论。”夕阳的光照到身上,残存着一丝白日温暖,让叶凤泠有些舒服地眯起了眼。
人往往就是奇怪的动物,叶凤泠越不问缘由只谈结果,花桃儿越觉得别扭和不自在,她丝毫不在意他的过往么?
心里那股雪水似的愤懑仿似渐渐化解,差不多就要满口喷泻,说出心里的感受。
“你有空关心那个阿山死活,都不问问我为何要杀人?”花桃儿如鲠在喉。
叶凤泠一直不着痕迹地观察花桃儿的动作,听到此话,垂头笑了起来,“对我而言,你就是你,你杀人有理由,如果能告诉我,早就说了。
不说只能说明你是为了我好,我干嘛要自找麻烦。
知道的越多,危险就越多。”
感受着风向,花桃儿移至叶凤泠身旁,替她遮挡着猎猎寒风。
“掌柜的,你真是……”他咬了咬牙,恨恨说道:“摊上你这样的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是么?
彼此彼此。”叶凤泠一笑,好脾气地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能让你不惜在此也要动手,只能是灭口。
退一万步讲,就算阿山知道什么,反正他也出不去,放过他也算行善积德了。”
花桃儿剜了她一眼,尔后低首,面容上带着一层迷离之光,看似在细细思忖。
他并不知道,叶凤泠其实在晚食前专门套过阿山的话。
据阿山所言,达拉沉默寡言,性情暴戾,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打他和娘亲。
当初达拉和村里人成亲,实情乃他被灌醉后“强”了阿山娘亲,被逼无奈之下,不得已成亲生子。
阿山还提到,达拉一直念念有词,要寻什么族人圣物,还强迫阿山去背他根本听不懂不知道意思的东西。
叶凤泠至此断定,达拉身上一定带有很重要的秘密,或者说,他本身就是秘密。
而唯一有时间、有能力行凶的花桃儿,既然知晓秘密,就一定牵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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