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另一侧白灵四目相对,心有灵犀。
说完,两人也不等陆羽筠解释,自顾自越过他,挽作一处,叫着和罗,向来时路走去:“快走了,咱们要赶在天黑前,找好一个方便露营的地方。”
白奇也笑着拍了拍陆羽筠肩头,跟上叶凤泠几人脚步。
陆羽筠忍不住松了口气,他真怕几人追着他问,若直言玉狐一笑,只怕他们马上就会反应到,初识时场景。
他不想让他们了解这样的自己……
拐出这条断头路后,叶凤泠暗自拿出随身带的舆图,细心做了个标记。
路上,叶凤泠疑惑不解问白灵,她这样风风火火、嫉恶如仇的性子,很容易被恶人盯上啊,为何没有像白奇一样习武?
白灵闻言,使劲跺了跺脚,气道:“都怪我阿娘。
她一把圆刀耍的虎虎生威,却说女娃子还是柔弱乖巧些最好。
从小无论我怎么哭闹,都不给我习武,只逼着我读书习字、还让我学治香。
可我就是不喜欢嘛。”
白奇在一旁冷冷插言道,白灵出生时,正好赶上家门口路过一个和尚,神神叨叨说白灵命相坎坷,若舞刀弄枪,会天降灾祸,若想平安顺遂,须恪守闺训,做个文静娴雅的小姐。
文静娴雅,叶凤泠和陆羽筠两人脸上的惊讶之色怎么也抑制不住,白灵羞恼不已,躲去白奇身后。
暮色低垂,暗暗日光转瞬即逝,一弯峨眉月遥遥挂在苍穹,月色不甚明朗,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远处一片白,树影招摇晃动,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时不时传来几声虫叫,景色显得寂静可怖。
走在山路上,叶凤泠心里有些怕,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来,不见白灵已经害怕地抓紧她手了么。
浓浓风声呼啸而过,夹杂着犬吠和鸟类翅膀扑哧声音,在山夜幽冥中甚至听到了隐隐的打斗之音。
叶凤泠的发尾在夜风里轻轻拂起,脸上如出一辙的肃然和平静。
熟悉她的陆羽筠看出她的不安,轻声道,“采香夜血雨腥风在所难免,这便是刀口舔血的江湖,如果你们实在害怕,咱们就选条小路,绕过去,不去凑这个热闹。”
叶凤泠问:“可能会是什么事?”
陆羽筠听了片刻,才道:“听着是在争香。”
叶凤泠犹自沉吟,白灵已经好奇起来:“什么是争香?”
争香,就是双方争夺一种香料,一般多发生于采香团体之间,也就是俗称的火拼。
听明白是打架,白灵立刻有了精神,哪里还有害怕,燃起熊熊八卦之火要去看。
他们几人悄悄躲在暗处,行偷窥之举时,争香火拼已进行到后半段。
火拼之人,让叶凤泠差点儿叫出来——认识的熟人,任府女娘子,任颜。
任府家丁簇拥着任颜和一个布衣荆钗的中年女妇人,陆羽筠告诉叶凤泠,那是香中女仙,鱼幼薇。
同任府对峙的是皖西地区香粉大户,人称皖西香王的王家。
这会儿代表王家朝任府说话的是王家大公子,王公子在油光锃亮的脸上摸了一把:“自古有云,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们先来了,降香檀就是我们的,你们任府去找别的去!”
“不过,如果任府女娘子愿意用自己换降香檀,我也能勉为其难答应,哈哈哈哈,就是不知道才故去不久的任老爷乐意不乐意了。”王公子一脸淫荡笑容,转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意味深长。
香中女仙气得胸口起伏,破口大骂,丝毫不像叶凤泠从任颜口中听到的那种矜持高贵。
从仆从伤亡情况看,任府同王府已经动过手,王府大获全胜。
“月前,香圈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们是否得知?”陆羽筠突然轻声开口。
叶凤泠、白灵、白奇三脸懵懵。
“确切的说,是两件大事。
苏世子巡察至聊城时,遇袭,后查明是肖、任两府勾结番波斯国走私香料、意图谋害苏世子。
一夜之间,肖府老太爷、任老爷双双毙命。”
“另一件事呢?”
“大概二十多天前,江湖上专接刺杀任务的银月楼被血洗,无一活口。
传言是神机影卫所为,传出来这个话的人,后来也意外失足而亡。
至此,无人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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