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遇到你们,实是因为我要回苏北探望生病的外祖父。
这就是我的来历了。
你瞧,它们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都是祖辈的荣光,而我,不过一个普普通通姑娘,也有烦心的事,也有难言的苦。”
“白灵,我最开始不告诉你们,就是因为如果我的身份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那我就会即刻陷入危险。
叶府是不会允许一个家族小姐游走在江湖之上的。
这次我的坠水,就是最好的说明。
我怀疑,那一夜的刺杀,由始至终,根本就是针对我的。”
听到抽气声,白灵抬起头眼巴巴看着叶凤泠,憋着嘴轻轻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叶凤泠伸手指戳了戳她的红鼻尖,柔柔地笑了,指着不远的一棵粗壮的梅花:“看见那棵梅花树了么,我问你,它会在乎别人是不是把它看成稀世珍品么?
你会关注它到底值多少银子?
不会的,那是花房匠人和管家关心的事。
咱们看到的,就是它秀美绝艳,它芬芳扑鼻。
所以,你来自商贾之家这件事,从来就没有让我觉得有什么。
相反,我反而羡慕你比我更自由、更开心,你还有一个处处以你为先的哥哥。”
白灵脸颊生红,抢过去叶凤泠手里的帕子,揩揩鼻子,满意哼道:“呃……既然如此,那我就暂且原谅你了。
你叫阿泠是吧,我以后就叫你阿泠。
放心,当着外人,还是会叫你柳叶的。”
叶凤泠和白灵重修旧好,欢声笑语往回走。
走着走着,白灵听到叶凤泠幽幽叹息一声:“白灵,你刚刚哭,不光是因为我不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白灵背脊顿僵,大脑空白了一下:“呃?”
叶凤泠歪着头,笑眯眯:“什么叫你们会这么复杂、这么反复无常、这么讨厌?
这个你们是我和谁呢?”
面上残存的红晕遽然褪去,白灵僵硬地走着,生生硬抗了一路,直到回到屋里,月麟端上叶凤泠的药才解救出水深火热中的她。
白灵悄没声地向外挪,身后端坐喝药的叶凤泠仿佛学堂板面的夫子。
不料,距离门口还剩几步的关键时刻,她还是被叶凤泠叫住了:“我都告诉你那么重要的事了,你真的不告诉我么?
那你有没有真心把我当朋友呢?
还是说,就是觉得我是个玩伴?”
不敢置信地回头,白灵见鬼一样:“你干嘛学我讲话?”
叶凤泠放下药碗,站起来,仰着脸轻哼出声:“许你挥着友情大旗套我的话,就不准我也来套套么?”
白灵眸光闪烁,心里挣扎许久,最终耷拉着脑袋,走到叶凤泠近前,悄声:“你让她们都出去。”
叶凤泠挥挥手,打发干净屋子里的丫鬟,又让月麟去门口守着,这才支着下巴坐去椅子上。
嘴巴里残留着汤药的苦涩,叶凤泠左右瞟了瞟,拈枚杏脯扔进嘴里。
“呃……你说,喜欢一个人和讨厌一个人有什么不同?”白灵红着脸问。
叶凤泠想了想,摇头,这个问题突兀且没有前后文,得再听听。
“你有没有过喜欢上一个以前很讨厌的人?”白灵继续问。
唔,叶凤泠有点儿明白了,继续摇头。
“那你总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吧,别告诉我你和苏世子没关系!
鬼都不信!”白灵恶狠狠道。
叶凤泠仰目,只轻飘飘说一句,便让白灵眼睛猛然瞪溜圆。
她问的是:“是蒋奉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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