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王耷拉着眼皮,弹掉袖口上没有的尘土:“不然你以为我敢这个当口还蹦跶?”
“可……这是为什么啊?
克己想干嘛?”
南平王世子嘟囔不解,他倒没觉得苏牧野会坑南平王府。
南平王负手向前走了几步,低声道:“这两日你给我盯紧了和蕙,不要让她出府。
叶四小姐和太子都在玩火,咱们家玩不起,看着就行了!”
“我虽然早就知道太子和叶四搞到了一起,可怎么也想不到俩人敢弄出孩子来。
这么一弄,皇祖母不想叶四进宫都不行了啊。
或者这就是太子的一出计吧。”
南平王世子冥思苦想道。
“这不算什么,单看今上怎么选了,是选把叶四小姐娶进宫,继续试探削减军费,还是为了自己位子稳,暂时放下军费这码事。
太子和叶四小姐的私情,以及叶四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儿就不重要。”
南平王浑不在意道,重要的是今上的态度。
“若没有孩子的事,还看不出来,这么一看,简直就是叶四和太子联合起来想逼皇祖母就范唱的戏。
就算皇伯父同意了,皇祖母那里若就是不点头,连皇伯父都没办法的。”
南平王世子啼笑皆非道。
南平王一面吩咐仆从把梨风苑的人送去京兆府,一面扭头笑:“所以说啊,咱们得谢谢叶四小姐和太子,不是俩自作聪明的人自曝其短,今上和魏皇后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南平王世子咧嘴笑起来:“照我说,如果我是太子,想娶叶四,想要叶府的兵权,就直接大大方方找皇伯父言明,不就成了?
这样绕弯子,七拐八扭,束手束脚,哪里像储君。”
南平王笑睨道:“趁早闭嘴!
你不在那个位置,自然不知道那个位子的不容易,你以为你的皇伯父愿意太子势起啊。
今上还没老呢,太子已经开始瞄军权了,我有时候都怀疑,太子身边的人是不是都巴不得太子早点翻车啊,指的路没一条对的。
我且问你,你觉得三个皇子里,哪个最聪明?”
南平王世子抱臂用力思索,忽而拍手,“论最有才华,那肯定是二哥了,如果论小聪明,太子跟怀嘉差不多吧。”
南平王恨不得扇自己这个糊涂儿子一巴掌,“我告诉你,无论是才华,还是聪明劲儿,都是老二拔尖儿。
我是弄不清老二到底是真无意还是假无意,不过就目前来看,你皇伯父的心里,最珍爱的,还是老二。
太子反而是三个里面最傻的。
至于怀嘉嘛,不上不下,将将及格而已。
不行了,我觉得再不教教你,你真要被自己蠢死了。”
南平王揪着南平王世子的耳朵进书房。
“三个人,争一个位置,一个有名无才,一个有才无名,一个资历最浅,啥都没有,要怎么争?”
南平王世子苦笑:“这我怎么知道。
打小我就知道自己跟权、跟名都没啥关系,说争更是没有争过。”
南平王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其实这问题不难,争就是不争,不争才是争。
好比三个人走一条路,想走到最前面的唯一方法,就是退后一步,让出一条道儿,叫另外两个人先过去。”
见南平王世子一头雾水,明显没听明白,南平王心中叹气,继续道:“先过去的两个人,总得决出来谁先谁后,因为路窄必须一个人一个人走。
退一步,让另外两个人的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让他们内耗,等他们斗的两败俱伤,总会有人蒙受损失,这就是此消彼长,有了比较,让旁观的人看出,谁是争权的,谁是干事的,自然就众望所归了。
此时,退后一步的那个人就有可能建立起来真正的权威,扬名立万。
否则,若抢先走在最前面,就会促使后面的人结成联盟,走在前面的人就可能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可那两人若是不内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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