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想通一些事,接下来的便一通百通。
这也进一步印证了苏牧野的一些猜测,他望着二皇子,欲言又止。
许多事,他说了,二皇子不会往心里去,可有些事,一旦说了,只怕难以预料,想到二皇子急于抽身,他终是没有说出来。
“那你要怎么办?
等着这仗打起来,还是如何?”
二皇子问。
他清心寡欲不代表他不关心百姓生死。
国朝遭难,最凄惨的莫过于在战争劫难中流离失所、不见天日的人民。
建朝几十年,刚刚休养生息恢复神采的中原地带,如果再次经历一场生与死、正与恶的角逐,估计又要尸横遍野了。
悲天悯人的二皇子默默心焦。
苏牧野轻轻一叹,他能如何,他并不能做什么。
手和脑袋的区别就是,脑袋可以指挥手,可以在手不听话时,用别的办法教训手,但手不能左右脑袋。
身为一只手,就要有手的自觉。
“你为什么还不去求赐婚?
叶维阳远在西北,耳目却在京都不少。
我不信你不知道,趁着叶府内乱的时候,快刀斩乱麻娶了叶三小姐,再动动脑筋帮一下大房,绝对能在叶维阳心里挂上号。”
二皇子摩挲着手中的棋子,缓声道。
苏牧野淡淡笑了笑,没有回答。
是的,现在他去找外祖母求赐婚,磨一磨,应该不成问题,别看叶凤媛要嫁进东宫了,发生过东宫嫡孙痴傻后,叶凤媛这个人的威胁反而降低。
东宫嫡孙健康的话,叶府手握兵权,叶凤媛有依仗,入东宫一定要生是非。
现在,除了叶凤媛入东宫,还有个秦嫣,嫡孙不可能继承大统,又棋逢对手,加上大房跟叶凤媛的关系一日比一日凉,皇太后态度有了松动。
不着急赐婚的反而变成了苏牧野。
尤其在苏九歌被设计九死一生后,他十分担忧一旦赐婚,叶凤泠的人身安全。
他没有那么多精力一眼不错看着她,这种时局下拉她越近,她越危险,他也越不安。
危险,好似黑暗中扒开一条缝的恶魔,于暗处窥探,随时寻找时机挥出魔爪。
不能在他身上找出破绽,就要对他身边亲近的人下手。
苏国公府和魏国公府联姻都不能接受,苏国公府和叶府再度联姻,还是他亲自娶,能被接受么?
跟魏麟在十二卫做参军比,叶维阳手里可是十几万边防军。
“看来你是舍不得。
畏畏缩缩、瞻前顾后,”二皇子明白了。
苏牧野伸了个懒腰,捏起了一枚黑子。
接下来的两日,整个国朝都是平静中带着一丝期待,春闱会试即将放榜。
三年一试,青衫白头,多少人的青春岁月在此刻被点亮,多少人的漫漫一生在此刻被改变,会试结果决定了学子们是打包回家,三年后再来,还是扶云直上,迈进皇宫含元殿。
身边多位学子参考,叶凤泠望眼欲穿地盼着放榜,不仅如此,她还偷偷叫柔兆出去下了押。
到了放榜这日,柔兆一早出门,很快回来,带回来新鲜出炉的会试结果。
江南韩府韩齐光高中会元,因其在两年前的乡试时同样得中第一名谢元,一时间,整个国朝都沸腾了,街头巷坊再不议论十城连炸,全都转了心肠纷纷猜测随后的殿试,江南才子能否再接再厉摘得头名,成就国朝建国以来第一个三元及第啊。
坊间私设的赌局赔率飙升到一赔一百。
柳家两位表兄、柳二小姐未婚夫婿高立都考中,排名先后不提。
叶府的叶子鸣反而落榜了,他窝在大房,不肯见人。
叶凤泠对于表兄们的成绩,喜不自胜,立即给柳老太爷写信,还给向师傅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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