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两人在一圈宫婢和宫侍的注目下,大眼瞪小眼半天。
叶老夫人扫过叶凤媛所住院子,悲从中来。
她明白了叶凤媛的推脱原因,想再次让叶凤媛打听的话,在嘴里咀嚼半晌,还是咽回到肚子里。
送走叶老夫人,叶凤媛回过头垂眉沉思。
她倒不担心叶凤泠,叶凤泠就是死了她都不心疼,相反还得拍手笑一会儿。
宫里对叶凤泠的态度太奇怪了。
皇太后那里说是叫叶凤泠静养,这么久,她却从没听过慈宁宫传太医。
按理说魏皇后很少会这么直接不给叶老夫人面子,大伯父可正在西北打仗呢。
还有太子,为何一提起叶凤泠,就是一脸气急败坏。
叶凤媛眼里冒出不怀好意的光芒,她不准备帮叶凤泠回叶府,但她可以了解一下叶凤泠身上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翻出银子,买通身边守夜的宫侍,叶凤媛一个人趁夜黑风高,抱着三个多月的肚子,蹑手蹑脚摸去太子寝殿。
东宫早非太子妃陈氏当权的时代,外紧内松,除了太子妃陈氏被关的寝殿守着里三层外三层皇家护卫,东宫其他地方入夜少见巡逻。
烛火辉煌,琉璃灯盏熠熠闪光。
太子拿到各地拥趸送上来的条疏,就头疼地扔下去。
宫殿正中,舞技跳舞、歌姬弹唱,腔调魅妩诱人,飘在殿堂中。
陪伴太子坐在上位的一个宫婢悄悄打量一眼太子,看到太子在扔出条疏后,脸上阴沉怪戾的神情。
太子闭上了眼,手曲在案上打着拍子。
这些花了银子买到官做的人,听到江南学子进京面圣的消息,都慌了,纷纷求他保住他们。
太子心底冷笑,这些人是没做过生意吗?
什么叫买卖,银钱一讫、再无瓜葛。
再谈其他,另立新契。
他们求他保,他还不知道求谁保自己呢。
朝堂上今上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不起,而是蔑视了。
太子何尝不了解自己父皇的心情。
他深知,自己已经立在了悬崖边,要么奋力一搏、要么听话跳下去……
袅袅婷婷的宫婢心里敏感一荡,从太子黑云压眉的脸色中,意识到太子心情不好,她仔细地回忆了一番太子妃教导自己时说的话,娓娓依去太子胸口:“……殿下在想什么?
给奴家讲讲嘛,奴家可想知道殿下心里事了……”
太子哼了一声,睨她一眼:“我的心里事?”
宫婢软绵绵抬起梨花带雨的脸,用最美的侧颜对着太子翻滚着风潮的眼,雪嫩肌肤在敞到胸下的薄纱中如波颤抖,宫婢柔媚啜泣:“奴家想做殿下心里的唯一……不知殿下能不能给奴家这个机会……啊!”
就见宫婢如同一块被嫌弃的抹布被踢到了殿中,曼妙的舞蹈被打断,歌姬唱腔顿了一下,又都若无其事地继续。
一直立在太子身后不远阴影里的小宫侍捂嘴儿嗤笑,新冒出来的这批宫婢怎么这么上不得台面啊,不知又是谁在背后鼓捣来的,还想知道殿下的心里事……可真够好笑的。
踢飞了人的太子并不满足,站起来走到扑在地上犹自不敢相信挣扎着的宫婢跟前,居高临下阴恻恻笑道:“做我心里唯一……你这贱婢也好意思用唯一这个词!”
他用脚使劲踢了许多下,直到宫婢整个人疼晕过去,嘴角冒血,再无哭泣音,方背过手,慢慢走回上位坐下,满不在乎唤另一个陪侍宫婢上前。
歌台暖响、金光映人,舞技舞姿依旧婀娜纤巧。
而那被踢得不知生死的宫婢就那样裸着赤嫩肌肤,躺在殿中,似一株还未来得及享受阳光照拂便被拂晓前的一场狂风暴雨摧残掉生命的无名野草。
隐藏在殿门口偷瞧的叶凤媛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咬唇咬得唇间鲜红渗血,她第一次见太子发火,好吓人,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文随和、高贵典雅的太子殿下。
她想退出大殿,却发现大殿大门被关上了。
殿内舞技和歌姬都已经退下,走出来一个宫侍和一个异族面孔的人。
异族人操流利国朝官话,道西北战况超出他们预计,需要太子殿下在朝堂上吹风,另外,西南那边一切都在按计行事……
叶凤媛被吓的动也不敢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