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身份难道不应该被好好供着吗?”
叶凤泠一脸好奇。
“呃……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别乱讲……”春梦觉得反正柳涯也不认识路府其他人,又要帮自己,加上她也有颗想八卦的心,便迫不及待地说了一大串轶闻。
覃如是嫁到交州后,在后宅地位确实不低,吃穿用度只比路夫人差,就是路峰,只要回路府,怎么都要去覃如是屋里转一圈,大多时候都会留宿。
盛宠之下,路夫人便开始明里暗里趁路峰不在给覃如是下绊子,最牛的一次是路峰要回京都述职,已经定好覃如是随行,路夫人直接叫厨房人动手脚把覃如是搞病了。
后来路峰虽然查出来实情,却不了了之了,因为路夫人替路峰娶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美娇娘。
叶凤泠嘴边笑意僵住,日光照在她面上,照亮了眼角的寒意。
其实不用问她也清楚覃如是过的什么日子,因为上一世她亲身过过那种日子。
如今想来,历历在目、唇凉齿寒。
一时又聊到伺候的路峰,春梦难得欲言又止。
叶凤泠心思一动,垂下眼皮,慢悠悠画着纸面上的石榴花,一朵连一朵、一簇簇、一团团、一丛丛,每一朵都是一冲喷吐的火舌,连在一起,便成了一匹瑰丽无暇的红锦。
光是看着油纸上的朦胧勾勒,就能想象到石榴花下窈窕身影漫步于雨中的烂漫。
春梦从侧面看着叶凤泠,一时有些恍惚,她顾不上心底划过的诡异感觉,说出了她对路将军的猜测。
几次服侍,春梦明显感觉到路峰性情变化,从原来的凌厉冷酷变得愈发暴戾凶残。
前一日,春梦刚在路峰营帐里沐浴准备完,就听到了屏风外路峰大骂幕僚和副将,还把一个幕僚拉出去打了板子。
这在从前是没有听说过的。
不仅如此,春梦还见识到了路峰控制不住流口水、头晕目眩、手脚不听使唤。
春梦有些担心地问叶凤泠:“你说……路将军会不会生病了啊?”
谁都知道路峰昏迷了两次,军营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春梦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都白了,她一抬头,却看到柳涯脸上挂着瘆人的笑意,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她心一缩:“柳涯你?”
再一看,哪里是笑容,分明是担忧。
叶凤泠怔愣发愁地望着她。
身后有风掠起,无端叫人心凉……
手上有忙事,时间便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六月廿一。
“女儿铃”已经完工,手工粗糙,胜在画作精美,惟妙惟肖,弥补了拙略的工艺。
叶凤泠在阳光下撑开伞,欢乐地绕了一圈,满意极了。
妓人们都围在她身旁拍手赞笑,有几个羡慕地摸上伞面,央求叶凤泠也为她们做。
叶凤泠满口答应,她把伞放在了春梦处,自去厨房准备自己的长寿面。
这两日不知怎得,苏牧野几乎没回营帐,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
说是跟王宇庭又出军营熟悉作战地形了。
叶凤泠落得轻松。
她端一碗素面,不慌不忙往营帐走,走到门口,随口问守卫苏大人回来过么。
守卫道,苏大人午前回了一趟营帐,换下长跑,只穿短打衣衫又出门了。
叶凤泠觉得不对劲,短打衣衫?
她放下碗,叫了一个士兵带路去找苏牧野。
夏日草密叶浓,士兵领叶凤泠来到军营里辟出的一个小校场。
由远及近,看到一队弓箭手在练箭。
洗砚和墨盏都在,王宇庭也在,还有最意想不到的人,路峰。
叶凤泠顾不上路峰,在人群里寻找,没看到苏牧野。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