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让海宫侍只留了一盏小小烛台在御案上。
烛台上的蜡烛呲呲燃烧着空气,滚下一滴又一滴的滚烫热泪,在蜡烛四周留下了一道道淤痕,微弱的烛光下,今上的头发,如雪一般洁白,苏牧野走之前的黑发已经黯淡了、发霉了、给虫蛀了,反正消失不见了。
两鬓一朝衰,长短尽成丝。
高堂悲明镜,青发暮成雪。
经过数日,今上早已冷静下来,只是神情多少还有些恍惚,他问苏牧野:“看到怀嘉了么?
他怎么样了?”
苏牧野语气尽量克制,一如从前恭顺:“我给他解了一种毒,但另一种毒目前看无解,也不知道是什么毒。”
今上点头,仰靠到龙椅椅背,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太医们怎么说?”
“太医无计可施。
为今之计,最好弃车保帅,不然再等下去,只怕……”苏牧野没有说下去。
他要表达的意思,今上已经懂了。
今上沉默着,苏牧野便安静地垂着头等待。
直到有什么东西从御案上被扔到苏牧野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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