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懂。”
韩齐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祖父把那份名单交给了你,而不是你大哥。”
蒋若若重重一震。
韩齐光:“也许蒋公认为你会比你大哥更有希望打动今上,也许蒋公摸准今上只愿意放你这个女儿家一命,但我更愿相信,蒋公希望你能活下去。
身为蒋家一员,你不是最惨的,身处国朝芸芸众生,你更不是最苦的。
昔日常胜将军岳鹏举顶着靖康之变的国仇家恨,眼看收复失地在望,却生生被召回。
他不恨么、他不痛么。
可他却写下了‘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此种激昂慷慨之词,立志他日卷土重来。
你自幼受教于蒋公,总说女儿当一样建功立业,不可能一丝傲骨没有继承吧。”
蒋若若:“……”什么卷土重来……这话可以随便说吗?
韩齐光温朗而笑:“我可没鼓励你谋反,我是说你想想你祖父隐忍多少年,始终不抛弃、不放弃。
而你刚多大,人生还有那么长,会有无数种可能,实在没必要一蹶不振。
何况,你不管蒋五公子了?
据我所知,你活着,他尚有一线生机,你死了,再没人为他打算,他可就真的是必死无疑。”
蒋若若彻底愣住,来倚竹园住这么久,第一次听韩齐光一口气说这么一大串,她忍不住呆呆发问:“你为什么宽慰我?
你我素无交葛。”
韩齐光已经收拾好黑白棋子,他望一眼外面天色,把棋盘收起来,起身俯眼,幽幽而叹:“因为我那日拦下了你的船。
我不欲插手这些事,奈何推辞不过只得如此。
蒋家之谋,和你有什么干系呢,身在大家族里,你的每一言在说出那一刻便泯灭消亡了……你就把我的宽慰看成我的歉意好了。”
说完,韩齐光安然自若向外走。
留蒋若若一个人干瞪眼杵在原地坐到天彻底放亮。
……
回想下棋夜那位一本正经端着样子开解人的状元郎,蒋若若忽而笑了,韩齐光这个人真好笑,像一个读书读傻了的呆子。
“你笑什么?”
韩齐光踏月而归,他有些不解蒋若若一个人,为何鬼一样立在倚竹园大门口,不进不出。
蒋若若见他,眼珠儿转转,主动提及叶凤泠,“我送阿泠出来啊。
阿泠来拜见韩夫人,跟我们待了一下午又吃涮锅子,你没赶上,哎呀,好遗憾。”
韩齐光怔忪,脸上神色淡了下去,瞟一眼抱臂笑津津的蒋若若,翩若游鸿举步向前。
蒋若若追上去:“哎,你怎么不说话?
阿泠可是有话托我告诉你呢。”
韩齐光停住脚步,目光扫过来。
蒋若若脚下一顿,“呵呵……阿泠让我告诉你,她错怪你了,望你不要介意。”
韩齐光再次拔腿。
蒋若若笑笑摇头,低声:“痴货”,跟了上去。
……
苏牧野和叶凤泠两人回到屋里床榻上时,已经月上中宵,叶凤泠迷迷瞪瞪地被苏牧野半搂着回的屋子。
她腰酸腿软,手掌都磨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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