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笑着摇头:“学习艺术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浣溪不能耽搁温姑娘的正事,在这里杜若可以教我的,不要担心。”
说着回头看向了禅室的方向,勾了勾唇角:“还有一个人整天在我耳旁念叨温姑娘,这会儿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
温若兰顺着浣溪的目光看过去,这山上自己除了杜若还真猜不出是谁会想自己。
“多亏我耳朵好使,不然就错过了呢。”
只听到声音,温若兰失声:“吕秋?”
吕秋身轻如燕的从远处飘然而至,这一手把温若兰都震住了,瞪大了眼睛:“你有这么好的功夫啊?”
吕秋笑吟吟的过来,撩起裙子就要跪下。
温若兰急忙扶着她:“可别这样啊,折损了我的福分算谁的?
你怎么在这里?”
吕秋倒也没坚持:“我来岐山脚下等恩人回来,结果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就着急了,原本想着回去找你结果被人抓上山了。”
“谁抓你来的?”温若兰可一点儿没看出来吕秋是被抓来的,明明很开心嘛。
吕秋脸色一红:“还能是谁啊?
乔褚呗,他还说因为要回燕都请罪,又担心药娘子的伤势,就把我扔到这里来了,说是不周上师回来一定有恩人的消息呢。”
温若兰想到乔褚忍不住笑了,那个人一看就是榆木疙瘩的性子,没想到还有这么细致的心思,再看吕秋红了脸,故意清咳两声。
吕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吕秋,我要你报恩了,愿意不愿意?”温若兰小脸严肃的很。
吕秋一点不含糊的点头:“愿意,恩人只要有交代,吕秋纵然万死也不会眨一眨眼睛的。”
温若兰急忙摆手:“我让你留在相国寺陪伴浣溪,好好照顾她,她也是我的恩人。”
说到最后,温若兰又鼻子一酸,总算忍下了。
吕秋没想到这就是报恩了,自然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浣溪一早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的东方翊,轻轻的叹了口气,见到主人连行个礼都不能了。
安顿好浣溪,温若兰坚持写下了几个方子给她。
收好了方子,浣溪便沉默了。
吕秋是个活泼的,一会儿也闲不住的性子,这会儿早就跑出去满山抓野物了。
禅室里只有浣溪和温若兰。
“浣溪,我要去燕都了。”温若兰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的时候轻声问:“可有什么亲人朋友要稍信儿的?”
浣溪摇了摇头,她从小就被卖了,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要不是被安顺带回府里,她怕是早就死了。
“也好,如果山上住得腻了,就下山去我家,爹娘都是宽厚的人,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温若兰帮浣溪整理了一下领口:“等以后安定了,一定接你回燕都。”
“温姑娘,你去燕都身边没有体己的人不行的,吕秋不能跟你去,但有一个人可以。”浣溪顿了一下才说:“杜若虽然人小,但机灵的很,药娘子的身份在燕都还要继续用,带着杜若最合适了,公子身边有影卫,据我所知影卫中有一个女子厉害的很,不如讨来放在身边充婢女,一来可以保护你,二来也能诸事提点一二,如此也不至于落人口实。”
“我都后悔了呢,也没跟着浣溪学学那些礼仪,现在突然要去皇宫心里没底。”温若兰怅然的趴在桌子上:“你家公子还要去南疆,我孤身一人的确有点儿怕的。”
“去南疆?”浣溪眼神一闪,皱了眉头:“公子是封王了。”
“……!
!”温若兰真没想到浣溪竟是如此聪慧,看来东方翊身边的人都不是简单的。
“也好,封王之后公子就能免去许多麻烦,温姑娘去皇宫也不必害怕,皇太后喜欢聪慧又知分寸的人,只要不行差踏错应是无碍的,皇后性子阴郁的很,笑里藏刀,多留意也还能自保,太子好色人尽皆知,遇到了要避让。”
浣溪微微偏头想了想:“如果遇到难事,不妨去求助祺王,祺王是众多皇子中的第八子,素来都与太子不和,关键时候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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