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流苏下楼,温若兰忍不住看了一眼大厅,大厅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穿得鲜艳的姑娘们如同花蝴蝶一般周旋在客人之间。
“这边儿。”流苏说着,推开一扇门,拿过来灯笼点亮了在前面带路,走到内室的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左姑娘,流苏没资格进去,您一个人敢不敢?”
“不碍事。”温若兰接过来灯笼,不露痕迹的摸了摸针囊。
流苏推开门,楼梯是往下的,青石台阶很精致,两旁三五步的距离就有一盏灯,很是明亮。
拾级而下,脚步声被不宽的通道扩大了几分,温若兰故意放轻了脚步,没走出几步就闻到了酒香。
不算很远,目测往下延伸也就四米高的距离,最后一个台阶下来,迎面就是个宽敞的酒室,一坛一坛的酒临墙码放整齐,除了酒还真就没什么东西了,前面一扇门虚掩着,温若兰走过去轻声:“有人在吗?”
里面,檀俊彦身体浮在滚热的水中,双目紧闭,听到声音微微皱眉。
良媒不守信用,这还是第一次!
明知道此时不能有任何人打扰,是谁进来了?
“有人吗?”温若兰没得到回应,试探的推了一下门,里面酒香浓郁极了,她不爱酒的人都觉得这香气真是让人心旷神怡,不禁迈步走了进来。
氤氲的雾气,隐约可以看到在冒着热气的池子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酒坛,大的让温若兰都吃惊,足足有两米高的酒坛简直填满了整个房间。
正准备走进酒坛,手里的灯笼突然就被抢走了,随着灯笼脱手,光亮顿时消失,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温若兰再想到退已经来不及了,迅速打开针囊把银针握在手里,倒退好几步贴在门上:“檀公子息怒,左兰是被良媒邀请前来参观公子酿酒的,切莫误会。”
“误会?”
黑暗中有声音传出,那声音透着几分慵懒:“你看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左兰?
籍籍无名的一个人,也想喝梅花酒?”
温若兰心里叫苦不迭,清了清嗓子:“硫磺虽能治病,温泉虽能调理,可檀公子也清楚,只能缓解不能根治,终究非长久之计,我可以试试给你治病。”
蓦然灯光亮了,温若兰急忙伸手挡住了眼睛。
“是你?”檀俊彦记得这个女子,九儿险些落水的时候,就是她惊呼一声自己才冲出来的。
没想到竟留在了流觞阁,并且良媒还煞费苦心的把人送到这里来了。
冷哼一声,转身入水,身体再次浮在水面上:“那就坐在一旁等,别浪费良媒的一番好意。”
温若兰适应了一下光亮,拿开手发现那人竟浮在水面上,立刻背转身,想要推开门结果发现这门有机关,暗骂了一句良媒是被驴踢了脑袋,算计自己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怎么?
难道在流觞阁里,还有怕看男人的女人嘛?”檀俊彦眼角余光看着几乎是趴在门上的人,抬手抓过来长袍,一闪身就站在了岸边。
“转过头来。”
温若兰汗都下来了,故作镇定:“檀公子怕是误会了,左兰只是一个会做衣服的裁缝,给流觞阁的姑娘们做了几身衣服才得了机会来尝酒,所以请檀公子穿戴整齐,以免尴尬。”
“我不穿呢?”檀俊彦把里衣系好,走到旁边石凳坐下,偏头看温若兰。
“那就请让左兰出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污了檀公子清誉实在罪过。”温若兰嘴上说着话,眼睛可没闲着,四处找机关。
身后传来了轻笑声,那声音带着十足的戏谑:“清誉?
檀某寄居在青楼都习以为常了,还会在乎清誉吗?”
温若兰更是窘迫了,着急的吞了吞口水。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毫无任何征兆的搭在了温若兰的肩膀上,吓得她直接跳开,回头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檀俊彦。
发现这个人竟穿戴整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迅速转身,心里告诫自己美男遇到的多了去了,多一个檀公子也不过如此。
可人却僵硬的几乎不能动弹,那双手冷的刺骨。
檀俊彦倒意外了:“你不是说会治病吗?
那你倒是给我看看吧,看我到底是什么病。”
温若兰吞了吞口水:“我有条件。”
这个时候还能谈条件倒是让檀俊彦很意外,再看眼前的人眉目之间自带着一股倔强,与青楼女子稍有不同,抬手理了理衣襟:“说说看。”
话音落下,人就回到了石凳上,旁边的桌子上有沙漏,沙漏还剩下一点点细沙,正有条不紊的落下。
“给我酿酒。”温若兰本打算和良媒合作,奈何良媒用错了心,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想要找的人找到了,自然是不能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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