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不出,这冯跋不除,今后,他们再无颜踏足这江湖。
两人从年轻起便一同修炼,练就的不仅仅是一身绝顶武艺,还有密不可分的心思默契,一人心念刚起,另一人便能完全了然。
不是他死,便是我们亡,今日,无论如何要决一生死。
冯跋也似感觉到他们的狠绝,右手一握,提着饮月刀稳稳迎了上去。
珠光粼粼,钨铁闪耀,银刀绰绰,一时间花了下面各人的眼。
北凉圣僧却渐渐感觉到力所不敌,灰黄两件衣袍渐渐染上一道一道明显的血色。
混战中,两人互视一眼,当下,兵刃归鞘,以掌为攻,乎乎四掌拍出,掌未到气已至,铺天盖地的气息便在一瞬间狂涌而来。
既然兵器上输与他,便舍短取长,以内力相拼!
冯跋见此,双掌持刀横在心门,以刀为掌,稳稳迎了上去。
圣僧四掌推至刀柄上。
一时间,三人如神邸一般,一动不动定格在原地。
风动人未动,世间万物竟似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静,静如湖面,静如烟溪。
风动,风动依故。
没有电视里毁天灭地的震撼场景,没有中天崩地裂的惊涛骇浪。
对峙之人,静默如泰山上万年青松。
冯跋长发飞扬,邪魅的眼眸一黯,一鼓作气压下,北凉圣僧气色一懔,滑退了两步之远,冯跋乘胜追击,双掌齐压,两僧身上的衣衫被掌风划开一道一道口子,血色缓缓渗了出来。
冯跋掌心凝聚内力,正欲作最后一击,倏地,他的脸色一变——
风过,树桠轻舞,乌云散开,一轮明月高挂,烁烁月光如魅影,笼罩了一天一地。
冯跋身体倏地绷紧,他的脸色,渐渐从润红变得苍白,微微细汗从他额角渗出,此刻,他竟像承受着巨大的痛楚般,身形一晃,掌下的气息顿时弱了三分。
两僧见此,机不可失,默契的沉身静气,更强大的内力狂涌而起,向对方狂袭。
冯跋身形再度一晃,被狠狠逼退了数步,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下方的人见此,又惊又惧,齐声惊呼:“王!”
“自立称王,大逆不道,去死吧!”两僧大喝一声,气随身动,又向冯跋逼近数分。
冯跋胸口一窒,又是满满一口鲜血喷出,但他强行压下身上剧痛,仍牢牢掌住饮月刀,奋力抵抗。
“跋——”冯曦冲出人群中,仰头大喊:“别打了,你快走,走啊!”
她不知道什么名声荣誉,什么大义仁勇,她只知道,他的蛊毒已发作,再打下去必定会血溅当场!
他可以跑的,只要他愿意,没人拦得住他!
打不过,他可以跑,他可以!
“快走!
求求你,走!”她不怕死在这里,只要他能跑掉,只要他能活着!
!
“回去!”冯跋见此,沉声大喝,心神一分,又被两僧逼出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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