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拓跋凡那一段,芯彤又惊又气,直骂那人是。
大坏蛋,知道她最终有惊无险,一张紧张兮兮的小脸才渐渐松懈下来。
“将军对小姐真好。”她看了冯曦一眼,幽幽道:“可是,王爷怎么办呢?”
冯曦心里怔愣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姐不在府的日子里,王爷时常大半夜独自一人到小姐的房间静坐,一坐就是一宿。
因为小姐的原因,王爷对芯彤也很照顾。
东苑的物资开销,一直跟小姐在的时候一样,王爷说,一切都要像往常那样备好,小姐随时会回来,他怕您回来后不满意会闹小脾气。”
说起慕容云,芯彤的神情也是幽幽的,还有一丝怜惜。
“有天夜里我看到王爷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您最喜欢的玉枕发了很久的呆,后来,我在门外隐隐听到他呼唤小姐的名字,进去一看,王爷掉在地上,已经昏睡过去了。”
“那夜,王爷发高烧,一整夜都在梦呓,说的话我也听不清楚,只隐隐听到他重复说了好多遍‘你是不是身不由己’,当时我也不明白那话什么意思,可后来又似乎想明白了。
王爷大概是知道一些小姐和将军的事,我听一些奴才们说,宫里头最近都在传小姐和将军的事,那些事,王爷必定也听到了。”
“那一次,王爷病了好几天,一直高烧不退,连霍先生也束手无策。
后来王爷好了,人却瘦了一大圈。
他还是时常半夜的到小姐的房间静坐,只是,自那场病以后,芯彤没见王爷再笑过。
再后来,我无意中听到王爷和域少爷说话,说小姐在燕北一带,我心里记挂着小姐,又不忍天天看着王爷那张消瘦的脸,于是,我便跑出来了。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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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总算找到了。”
那一夜,芯彤说了好多慕容云的事,说到最后,她自己累得睡过去了。
可那夜,冯曦一直无法睡着。
想着慕容云的伤痛,心里也是莫名的堵。
天底下最难还清的便是那情债。
一个人的心容不下两个同样重要的人,这辈子,她注定是要亏欠他了。
只盼他能过得好些,忘了她这个负心人。
次日清晨,冯曦早早便出了门。
冯素弗答应过今日教她骑马。
今天他眼里的血丝明显消退了不少,黑眼圈也淡去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精神,她心里才稍稍好过了些。
她昏迷了两天,他寸步不离,这些,从他昨日眼里密布的血丝便能看出。
虽如此,知道她要外出,他仍执意跟随,亦步亦趋,从未离开她超过十步之远。
他护她的心,一如对他大哥般真诚醇厚。
大哥对她有多在乎,他对她便有多紧张,他怕自己一个万一的疏忽会让她受伤,让她遇到不测,而他的大哥必定会比她伤得更重,甚至生死相随。
他要大哥好好活着,就必须先让她活得更好。
这些,嘴上不说,她却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中。
所有感激的话语都显得多余。
练马场上,青草已枯萎,只余下灰黄的草根。
她知道明年春天,这些小草又将重新长起来,悠悠大地,也将会焕然一新。
所以,她也要学那顽强的小草,历尽寒冬,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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