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嘎然而止,满腔思念消散在一身清寒傲然中。
“何事?”
“初春寒露深重,我只是想给王送上驱寒外袍,并无意打扰,抱歉。”白倩递上手中的外袍,柔柔看着他。
她知道,他一个人沉思的时候不喜旁人打搅,只是,那悠扬却隐含深情的笛声让她情不自禁地一步步走近。
冯跋冷清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一张细致的脸,淡漠的心没有一点情愫起伏。
这一生唯一一次醉得人事不醒的那个晚上,他隐隐记得有个女子与他抵死缠绵了整整一夜,对她的渴望与索取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可醒来时,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白倩,心底却无法生出一丝一毫异样的情愫。
床上分明有他们欢爱过的痕迹,可为何,一颗心堵满了失望?
他细细看着这张脸。
面如桃花,红粉菲菲,姿色不俗,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舞一曲。”他靠着石栏,淡言道。
白倩微微讶异着,想着他总算不再漠视她的存在,心底有几分喜悦。
放下手中未被他接受的外袍,她移步亭中央,轻摆腰肢,款款舞动起来。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
鸣凤一笑惊游龙,黛眉倩歌,如泣如诉,仙姿卓然,如风中弱柳,不胜清寒。
歌很美,人更美。
然而,就在她飘然转身之际,绿影一晃已走远,只留下一地冰冷刺骨的寒意。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眼无泪,一颗心却已被泪海淹没。
王妃啊,纵然您心细如尘,步步算计,却依然算漏了您在王心里的份量。
您含恨走远,忍痛把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留给她,却可知,她从未得过他一丝一毫的怜惜?
聪慧如他,怎不知自己心中所爱并不是那个清晨醒来眼见的女子?
方才是她自作多情,以为王终于肯接受她,却不想,自己只是再一次为他证实了心里的怀疑。
王妃,您错付重托,她真的有心无力。
一地飘零,几许痛心,几许悲凉。
走过那片原野,他们来到西陀城。
这里虽是西域,却与燕国没有多大的文化差异,只是在服饰风格上有些许不一样的地方。
相较于燕国服饰用料的轻盈软滑,这里的人,多用厚实而色彩艳丽的布料缝制衣裳,看起来有点民俗风的味道。
大街上热闹非凡,不少男男女女穿梭其间,比起燕国,又似乎多了一种洒脱和写意。
冯曦在冯素弗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刚落地之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勉强站稳后,忽然“哇”的一声把早上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看着冯素弗手忙脚乱地为她整理脏兮兮的衣裙,多少有些尴尬和不安。
“对不起,我.
.
.
.
.
.”
话未说完,恶心的感觉又蜂涌而上,她张了张嘴,却只是不停地干呕。
好不容易缓过来时,一张脸苍白如纸。
之后,在冯素弗的坚持下,他们进了附近一家医馆。
大夫细心把脉时,轻轻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让人看得不清不明。
“是不是她体内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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