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坐起来。”霍飓再次取出银针,“我要在她颈后施针。”
桀栩听得明白,长臂一勾,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无力的螓首靠在他肩头,右掌仍不断地为她输送真气。
“她的血气太弱,需要给她灌血。”他没想到,晌午时冯曦传授他的医术,这会竟派上了用场。
天意!
“人的血气各异,需要血气相溶的人才能为她灌血,若你相符,可愿意?”
“要多少都可以。”哪怕流尽最后一滴也无怨无悔。
霍飓也不多说,取出器皿在冯曦指上取下一滴鲜血,再从桀栩指尖取下一滴,两人紧张地看着器皿里的两滴血,却是一点不相溶。
“你去找大哥试试。”桀栩急道。
霍飓皱了皱眉,也只好如此,虽然,他极不乐意。
再次从冯曦指尖取下血滴,他快步出了门,只见慕容云从地上迅速爬起,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一脸苍白。
“我要用你的血。”
闻言,他一把捞起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
霍飓本想说只要指尖一滴便可,可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他眼色一黯,一刀划在他臂上。
滴落器皿的两滴血在他轻轻搅拌下渐渐融合了起来,他眉眼一亮,道:“快进来。”
慕容云疾步跟随,掌风一扫,身后的门牢牢闭上。
看到床上的两人,桀栩一只大掌正放在冯曦胸前,虽然明知他在为她渡气,心底仍难免不舒服。
霍飓取出银针,扎入冯曦颈间血脉,让慕容云掌心吸入银针,以真气把血气渡给她。
慕容云一脸谨慎,丝毫不敢大意。
渐渐的,冯曦一张惨白的脸透出丝丝血色,脉搏也不若方才那般虚弱。
三**喜,慕容云再也顾不得桀栩那只碍眼的手掌,只专心为冯曦渡血气。
倒是闲在一旁的霍飓见不得他如此高兴,脸色一正,沉声道:“桀栩,趁她有好转,以口给她渡气。”
“我来!”慕容云脸色一黑,几乎是用吼的。
“你别动!”霍飓瞪了他一眼,“银针渡血,所进穴位绝不能有一丝偏差,你给我乖乖站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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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云粗重地呼了几口气,敢怒不敢言。
“桀栩,快!”他一脸正色,心底却笑翻了天。
可怜那两个紧张兮兮的男人眼里只有垂危的人儿,哪里能察觉。
桀栩只觉得浑身热气上涌,冷清的俊颜不自觉蒙上一丝绯红。
他定了定神,再也顾不得慕容云那双杀人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气,侧头对着冯曦仍旧苍白的薄唇印了下去。
慕容云看也气极,不看也难受,脸色一会涨得通红,一会气得发白,整个人狼狈不堪。
桀栩却越来越沉沦在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中,渐渐遗忘了周围的一切。
霍飓冷眼看着这两个人,心底不知有多畅快。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冯曦已无生命危险,只是身子还太虚弱,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难得看到慕容云惊慌失措的一面,不趁着此时好好整治一下他,心里那口怨气如何能发泄?
还有如烟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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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如烟,那口气便更甚!
“她身上的衣裳湿透,容易感染风寒,这种关键的时刻,小小的风寒也足以让她致命。”瞄了眼昏迷不醒的冯曦,他默默念了声抱歉,面上的表情却仍是一本正经。
“慕容云你若还想她能活,最好给我规规矩矩站在那儿别乱动。
桀栩,你腾出手给她脱去这身湿衣裳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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