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要单独审讯他。”
“是!”
稻草人抬起眼眸,看到一个身穿整洁铠甲的金发男子走进牢笼里,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此人的名字:
杰帕德·朗道。
一个不负朗道之名的,真正的银鬃铁卫。
杰帕德也在打量稻草人。
凌乱的头发,布满弹孔、划痕的破烂衣衫,以及衣衫下粗糙但却完好无损的皮肤。
毫无疑问,此人也是一个存护行者。
可同为琥珀王的信徒,稻草人为何要这么做?
杰帕德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所以才再次审讯稻草人。
“为什么?”
杰哥的问题没头没尾,但稻草人听懂了。
“我的回答,会被记录在案吗?”
“不会。”
“为了下城区,下城区的人们虽然卑微,但他们的话语同样掷地有声!”
杰帕德再问道:“如果我说会呢?”
“为了贝洛伯格。”
杰哥皱起眉头:“你说你为了贝洛伯格,可你鲨的那些人就是贝洛伯格的子民!”
稻草人笑了:“可那些人却让其它贝洛伯格的子民活不下去,难道不该杀?”
杰帕德嘴笨,正整理言辞准备反驳,稻草人便又说道:
“在我杀的那些人中,有一人刚刚盗取了下城区某个矿洞的火石,因为他想让玻璃花园更暖和一下,这样就能种更多的花,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你可能会想,不过是一些火石而已,不值几个钱。”
“但你为什么要从小偷的角度思考?
为什么不从那几百个受冻的矿工角度思考?”
“小时候教你的老师难道没有说过这么一句话:全班有三十个人,你每浪费一分钟,就相当于浪费了全班三十分钟。”
“火石也是,以一人之欲波及数百人,难道不该惩罚?”
杰帕德皱起眉头:“你的想法太极端了。”
稻草人低下头:“是的,但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为什么要从小偷的角度思考?
为什么不从那几百个受冻的矿工角度思考?”
“从哪个角度思考都一样,盗取火石罪不至死!”
“矿工们只被盗取了火石吗?”
“.
.
.
.
.
.”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杰帕德,你明明知道问题的答案。”
“以一人之欲波及数百人却罪不至死的唯一原因就是——要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没人敢做这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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