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自家儿子多半是在那姐妹俩家里,三人做邻居都这麽久了,该有的分寸都有。
再说大过年的,对方父母总该在家。
既然答应留宿,想必也没什麽大碍,她便没再多问。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人姑娘居然只有个奶奶在家。
“那……人奶奶听说你要住下,没说什麽吧?”
江渝白眨眨眼,脑海里闪过奶奶当时欲言又止的神情。
“能说什麽呀,就住一晚而已。”他面不改色地回答。
——反正第二天奶奶就笑眯眯地留他吃饭了。
秦惠仪点点头,忽然又问:
“对了,你睡哪间房?”
——我靠老妈你提的问题好尖锐。
“当然是客房啊,”江渝白答得理直气壮,“不然还能睡哪儿?
柴房吗?”
见老妈还想开口,他赶紧摆摆手,语气里带上几分疲惫:
“好了好了老妈,您问完没?
我这一路又是公交又是换乘,赶着回来给您二老送菜呢。
审问结束,能放我上楼补个觉了吗?”
或许是茶几上那袋水灵灵的青菜起了作用,秦惠仪终於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好嘞!
那我补觉去了,没事别喊我哈——”
江渝白如蒙大赦,拎起行李箱,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一头钻进房间,直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他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虽然昨晚有毯子垫着,但地铺终究不比床垫舒服。
再加上昨天因为某些原因睡得太晚,睡眠质量实在谈不上好。
这一躺下,困意与路途的疲惫顿时席卷而来。
他只来得及摸出手机,给姐妹俩各报了一句平安,随即便沉沉坠入了香甜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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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风懒懒的~连云都变热热的~”
“不久後天闷闷的~一阵云後雨下过~”
江渝白慢吞吞地睁开眼睛,恍惚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手机铃声响了。
自从知道某个笨蛋最喜欢的歌是这首後,他出於好奇搜来听了听,结果一听就喜欢上了,顺手就设置成了来电铃声。
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眼睛,他伸手摸过手机,瞥了眼屏幕——
来电人那儿明晃晃地跳着三个字:张老师。
江渝白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清了清嗓子,摁下接听键,将手机递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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