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不给,说了句不好听的,刘远当时没说什么,后来就开始整她。”
“刘远都干什么了?”
“在群里发她的照片,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在走廊上故意撞她,把她的书撞掉一地,还笑。”
短头发的女生说着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是滋味和怜悯,“后来有一次,把她堵在厕所里,不让她出来。
有人在里面哭了很久,后来是班主任来才把人带走的。”
顾昭的眉头皱了一下,“那女生没有告诉家长?”
“告诉了。
家长来学校闹了,和之前那个被鼻血打出来的男生差不多。
刘远他爸来了,在办公室里谈了半小时。
后来出来的时候,那个家长脸色铁青,拉着那个女生就走了。”
圆脸女生叹了口气,“后来听说拿了钱,私了了。”
顾昭没有说话。
她在想一个问题。
这种事情,在二中发生过多少次?
有多少人拿了钱,转学了,沉默了,消失了?
也许有的人根本不想要钱,这种赔偿有些人不在乎。
但是显然,在现实面前,能拿到赔偿的钱已经是算好的了。
顾昭抿唇,又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都不说话了。
显然有些犹豫。
顾昭道,“……介意告诉我吗?”
半晌,话最少的那个女生开口。
“有,去年的时候,刘远把一个男人拽去男厕所,然后把他摁进小便池里,让他喝里面的水。”
“那个男生是我小学同学,”那个女生道,“他在刘远他们班,坐在最后一排。
刘远要他的零花钱,但是他要用零花钱买车票回家,就拒绝了。
结果那天晚自习后,刘远带了四个人,把他堵在厕所里,按着他的头往小便池里摁。”
她抿唇,脸上是不忍的表情,“他们一共摁了三次。
第一次他挣扎,被打了脸。
第二次他哭了,求他们放过,但是刘远他们踩着他的脑袋踹他。
第三次,他喝了。
刘远还拍了视频,发到他们那个群里。”
“后来那个男生也转学了,他爸妈来学校闹,学校说已经处理了。
刘远停课一周,回来之后什么事都没有。
那个男生的爸妈后来也不闹了,不知道拿了多少钱。”
低马尾女生终于把目光从榕树上收回来,看了顾昭一眼,“你知道那个男生现在在哪里吗?”
顾昭摇了摇头。
“在市精神病院。”
低马尾女生说,“我听他妈跟别人说的,说他晚上睡不着觉,一闭眼就做噩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
他爸妈带他去看了好几个医生,说是抑郁症,后来越来越严重,就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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