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瞧见她手上的食盒,肚子却突然叫了起来。
她有些尴尬的敛了敛眉目。
不动声色的念完最后一篇经文,便搀扶着茯苓的手,缓慢打算起身。
佩兰进屋,瞧见裴老夫人的动作。
又是急忙上前,搀扶起了另一旁的梁氏。
梁氏身子还未好全,重量便全压在了婢女的身上。
佩兰没使劲搀扶,梁氏起身时便突然晃了晃,踉跄到了供桌边。
裴老夫人眉头紧蹙,正欲说话。
便听见了梁氏的惊呼:“娘——”
“什么事情叫你这样大惊小怪?”
梁氏错愕地抬头:“您供在案桌上的佛珠,怎的不见了踪影?”
“那可是护国寺的住持赐下的佛珠,为了您与殿下的……”
为了裴老夫人和殿下之间的感情。
梁氏的话未说完,却是不敢再说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了下来。
裴老夫人的脸完全沉了下来,上前两步,瞧见案桌上空空如也的木盘。
又是拧眉,望向了佩兰的脸:“佩兰,昨日案桌是你清扫的?”
佩兰闻言,急忙跪了下来。
她低低埋着头,又是勾了勾嘴角:“老夫人赎罪,奴婢不知这佛珠到底怎么会是不见……”
她缓慢地抬头,望向了餐桌边上的时芙:“若是说昨日屋里有什么生人来过——”
“那便只有时芙姑娘了,她伺候完了老夫人用膳,又是走到了供桌边,打听这佛珠的来历。”
“奴婢说这佛珠贵重,老夫人平时不会轻易佩戴。”
梁氏闻言,便眼神阴沉地望向了时芙的方向。
疾声厉色地开了口:“所以是你偷了老夫人的佛珠?
你可知你该当何罪?”
裴老夫人蹙了蹙眉:“老身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缓慢走向时芙的身边。
却听见佩兰的声音:“是与不是,老夫人派人去她屋子搜一搜,便能知晓了。”
时芙猛的抬起头,便瞧见佩兰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脸上还含着淡淡的笑意。
果然是她。
时芙觉得自己向来本分,从不愿害人。
可这世间的人总是欲壑难填,总是将主意打在她的身上。
但是如今……
她已经不愿为人鱼肉、任人宰割了。
时芙放下手中的碗筷,缓慢走到裴老夫人的身前跪下。
“老夫人,奴婢昨日确实得到了一串佛珠。”
听见时芙的话,梁氏的面上满是痛快:“你承认了?”
“细细想来定是这样!
你一个乡下来的寡妇,还有个孩子要养,在偌大的京城想要养活孩子,便只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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