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的那一掌推出的信息乱流覆盖了他的感知范围，

他看出去的视线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雾，

那些虫祖和机械体的位置在他眼里变成了模糊的轮廓。

他听到了声音，但声音到达的时间不对，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绕了一圈才传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在动，

但传到脑子里的动作信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部分，

感觉到自己在动，但不太确定自己动了多少。

冥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它趁着沈渊慢下来的那半拍，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它没有用冲击波，

而是直接把一道规则压制力灌进了沈渊脚下的空间。

那道压制力不重，但渗透力很强，

像是水渗进沙子里，从沈渊脚底往上漫。

它所过之处，因果链像是被涂了一层东西，

节点与节点之间的连接变得模糊；

时间线像是被拉长了，一秒被撑成了一秒半；

空间在他脚底下微微凹陷，像是踩在了一层正在往下沉的薄膜上。

冥墟在压低他周围的规则稳定性，降低他对规则的掌控速度。

沈渊感觉到了脚底下那股力正在往上爬。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那一瞬间把识海里那片星空里的光同时点亮了。

那些代表每一条宇宙本源规则的光点在他意识深处同时亮起来的时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内部撑开了一面墙。

那些覆盖在他感知上的信息乱流被他体内涌上来的那一层规则压制力顶开了，

他从那层毛玻璃后面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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