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曲率的壳在纹路经过的时候像是被从外面拆了一遍，

一层一层地剥掉，最后剩下平整的虚空。

逻辑框架在那些纹路经过的位置自动拆解，

原本搭建好的结构一块一块地脱落，像是脚手架被抽走了底层支撑。

一百多道攻击带来的残余光芒在那些纹路的流动中被一点一点吸干净，

那些被搅乱的规则也像是被重新码好的，回到了应该在的位置上。

冥墟看着那些纹路在虚空中铺开，

自己的压制范围被逼得往回收了一截。

恒也是类似的感觉，

它体表那些符文纹路的光泽在那些纹路蔓延过来的过程中往下暗了一小截。

它没有急着再出手，只是悬在原地观察。

沈渊站在翻涌的纹路中央，袖口那道口子还在。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放下手，看着冥墟和恒。

沉默很短，冥墟再次动了。

它把暗紫色的精神体往前推了一段，

那些翻涌的纹路在它的推挤下往两边分了分，但很快又重新合拢。

它开口说道：“你确实比本座想的要强一些。”

沈渊没有接话，他知道冥墟说的是真的，也知道它们不会停下来。

那些虫祖和机械体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它们没有各自为战，而是朝着一个方向同时压了过来。

所有的规则光芒在虚空中汇成一道，

因果链、时间线、空间曲率、逻辑框架、物理常数、化学规则、信息密度……

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像一堵正在往前推的墙，朝着沈渊的方向压过去。

沈渊看着那堵墙朝自己压来，没有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堵墙的方向推了出去。

他掌心的位置像是有一个极小的漩涡，

正在把周围的东西往里面吸，

那些翻涌的纹路在靠近他掌心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折了一下，

所有朝他压过来的规则光芒在触碰到那片区域的边缘时，

像是在原地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回退。

冥墟看见这一幕，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它沉声说道：“继续!”

虫祖们加大了力度，机械体也推高了输出，

那些翻涌的规则光芒在那堵墙后面又堆了一层。

沈渊掌心的那片区域像是被越来越多的东西挤住了，

往回退的速度慢了一点点，但确实还在退。

恒看着那道正在缓慢后退的光芒，把体表的符文又点亮了一截，

把信息层面的压制也加了上去。

那些杂乱的信号叠加在规则光芒上，让那堵墙的厚度又增加了一截。

沈渊感觉到了压力在增大，抬着的那只手有了一点发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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