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正错愕之间,声波带回了其他方向的消息。
西边。
北边。
四面八方。
全是白斑鱼。
他们从不同方向围过来。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方向一致——都以他为中心,缓慢收拢。
林渊停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把四组骨片的感知全部调到最大,声波朝所有方向同时发射。
回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东,西,南,北。
四群。
还有更多的几十条的小群在远处移动,填补缝隙。
他被围住了。
林渊重新感知那些声波。
不是随机的震动,是有规律的。
每一群白斑鱼的骨片都在以特定的频率震动,频率互相错开,不会干扰。
他之前没注意到。
骨片一直在接收这些信号,但信号太密,太杂,像是海底的背景噪音。
他以为是水流,是沙地塌陷,是远处火山活动的余震。
不是。
是它们的通讯。
每一块骨片都在持续发出震动,把自己的位置、方向告诉周围所有同类。
同时也接收同类的信号。
上百条鱼,上百块骨片,上百组信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信息网。
任何一条鱼发现猎物,整张网都会知道。
任何一条鱼死亡,死亡瞬间的震动也会传遍整张网。
不需要多么复杂的信息,只需要单纯的示警,以声波传出为中心,四面的同类就会开始聚集。
林渊想起那条胖头白斑鱼。
独自游荡,脱离群体。
他以为是异类,选择了另一条进化路线。
现在看,不是。
是它在进化中骨片出了问题。
没法接收信号,也没法发送信号。
被群体抛弃,只能在礁石区自己觅食。
他又想起之前杀的那十几条。
临死的时候,骨片还在震。
他当时以为是死后神经的抽搐,不是。
是死前最后的信号,把遇袭位置和危险信息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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