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开始互相靠近。
就像鱼群里惯常的集结方式。
小群先汇合,再一起找大群。
这条陆行鱼离群太久,不知道长枪鱼的下落。
它只认得这个频率。
对方也在往鱼王的方向靠,觉得对方和它一样收到了鱼王的信号,正准备一起过去会合。
距离收窄到六百米。
骨片里又震进来一个信号。
鱼王的。
警惕,离开。
陆行鱼一下子僵住了。
游在最前面的几条白斑鱼停住,后面的撞上来,整群鱼乱成一团。
它们摆摆尾巴,不自觉转向鱼王的方向。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林渊也跟着发送信号。
长枪鱼的频率,
—————警惕,离开。
他也往岛屿方向转。
陆行鱼又僵了。
两个离开,两个方向。
鱼群分成两截,一截朝鱼王,一截朝岛屿。
它在中间来回转头,嘴张开又合上。
在它看来,长枪鱼也收到了离开信号,正在往岛屿那边撤。
两边都在离开,只是方向不同。
鱼王让它离开,但没说要往哪边。
长枪鱼选的方向,似乎也行。
鱼王那边的信号忽然变急。
短促地连震三次。
离开。
离开。
离开。
然后中断了。
陆行鱼彻底停了。
漂浮在海水里,一动不动。
骨片里的频率越来越密。
它在等鱼王下一步指令。
但鱼王的信号没有再来。
它最终选择跟着长枪鱼的方向走。
那是它认识的老信号。
两个都收到了离开的信号,两个都在撤离,长枪鱼选择岛屿,也许有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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