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王临渊“看”清了体内时间乱流的全貌。
一个个微小的时间旋涡、一片片错乱的时间断层、一道道相互冲突的时间湍流。
他的身体内部,已是一片支离破碎的景象。
但他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
王临渊将那枚从时间原石深处带来的“基准绿点”置于意识核心,并以此为中心,释放出一道稳定、均匀而绝对的时间波动。
这是他为自己定义的“现在时”。
接着,他需要将这“现在时”的波动传递到肉身的每一个角落,并强制所有混乱的时间流与之“共振”同步。
他将意识力量催动到极限,分出数以亿计的微观操控线程。
每一条线程都精准地连接到一个微观区域。
可能是一小群细胞、一小段基因,甚至是一个关键的分子团。
王临渊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超负荷运转,这让他瞬间头痛欲裂,思维几乎要沸腾、蒸发。
但他不能停,一停就会前功尽弃,肉身彻底崩解。
他开始同步时间。
在左臂肌肉纤维中一片陷入“超高速衰老”的时间湍流里。
王临渊的意识线程轻柔地探入,将“现在时”的波动像清凉的泉水般注入,同时小心地“安抚”那些狂暴向前冲刺的时间粒子,引导它们减速、转向,与基准波动逐渐契合。
成功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王临渊感觉自己体内每一个细胞都是一个独立的战场,每一处组织都是一片需要平定的乱局。
有的细胞群时间流彻底紊乱,纠缠在一起,他需要花费巨大的心力去逐一梳理。
心脏内部同时存在数十种不同的时间 在流速区域,他必须在维持器官基本功能的前提下,逐一排除并同步那些如同定时“炸弹”般危险的时间隐患。
而意识所在的大脑区域,这里的时间乱流直接影响着他的思维。
有几次,他感觉自己的部分记忆突然变得模糊,感知出现幻觉,险些导致整体操控陷入崩溃。
他只能凭借绝强的意志力,紧紧锚定“自我”认知,与时间乱流对意识的侵蚀展开斗争。
汗水浸湿了他的“身躯”,每一次微观调整都让他心力交瘁。
他的意识在无数次濒临破碎的边缘徘徊,又无数次强行凝聚。
支撑他的,是骨子里那股永不认输的倔强劲头,以及对力量的渴望、复活妹妹的执念。
局面开始好转。
越来越多的身体区域被成功“同步”,融入“现在时”的统一节奏。
那些恐怖的裂痕停止了蔓延,并在统一时间流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衰老与年轻的疯狂交替逐渐平息,肉身状态稳定在了二十五岁左右的巅峰时期。
当最后一个位于脊髓深处的时间旋涡被成功抚平,与整体达成共振的瞬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席卷向王临渊全身。
他的肉身,从最表层的皮肤到最核心的基因,从每一个细胞到每一个基本粒子,都遵循着同一个稳定而和谐的时间节点。
因时间冲突而产生的濒临解体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实、稳固,仿佛能永恒长存的夯实。
他不仅解决了肉身的崩溃危机,还掌握了部分无需时间原石便可发动的时间之力。
王临渊的意识缓缓回归,静静地感受着这具“新生”的身体,开始尝试操控时间。
他意念一动,绿色光芒从时间原石中汹涌涌出,迅速扩散,形成一个球形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内,一切事物都静止了。
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停在半空,一只沙漠角蜥保持着一只脚抬起准备移动的姿态。
但这种状态仅维持了五秒钟,随后他便感到时间之力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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