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松开手，冰霜之匣的光芒渐渐黯淡。

他身上的冰蓝随即如退潮般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洛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该死……”

“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声音嘶哑，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突然撞到一个厚实而温暖的躯体。

洛基猛然转身，右手本能地抽出腰间匕首，但随即僵在原地。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奥丁。

那位众神之王，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宝库，就站在他身后，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

洛基的手一颤，指间的匕首险些脱手坠落。

“父……父王……”

他下意识便要将匕首收起，可脑海里骤然闪过方才发生的一幕。

自己化身冰霜巨人的模样，奥丁必定已经看在眼中。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不明的情绪，沉声道：“父亲，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奥丁依旧沉默，只是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为什么？”洛基质问的声音里，寒意一寸寸漫上来，“为何我触碰冰霜之匣的刹那，会变成那般模样？”

奥丁的目光扫过身侧的冰霜之匣，又落回洛基脸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洛基，当年我战胜冰霜巨人后，在约顿海姆的战场上发现了你。”

“你那时被遗弃在神殿的废墟里，瘦弱得根本不像是冰霜巨人的孩子。

但我知道，你是劳菲的后代，冰霜巨人的王子。”

闻言，洛基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我心生怜悯，便将你带回阿斯加德收养，并用神力掩盖了你的冰霜巨人特征，让你看起来与阿斯加德人无异,想着……”

“够了！”

洛基硬生生截断奥丁的话语，声音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刺骨的嘲讽。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工具？”

“成了你征战九界的利刃？

成了那个暴力狂索尔的垫脚石？”

奥丁望着他，眼底倏然闪过一丝心疼。

“不，洛基。”

“一直以来，我都视你如己出，待你如亲生儿子般悉心栽培，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

于索尔，他是寄予厚望的王位继承人。

于洛基，他亦是以真心相待的老父亲。

他心底暗自思忖，若索尔能有洛基一半的智计与隐忍，自己也不必如此劳心费神。

可洛基对奥丁之言根本听不进去。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带讥讽：

“是吗？

那我究竟成了什么？

带着阿斯加德的军队，把屠刀挥向约顿海姆，挥向我的同族？

成为你巩固统治的棋子？”

奥丁轻叹了一声，缓缓道：“我一直期盼着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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