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长辈算是李光沛的堂姑。
她守的望门寡,从十六岁定亲,未婚夫死了之后。
她就立志守节,一直没有出嫁,在族中很受敬重。
由她抚养这两个姑娘倒是让人挑不出什么刺来。
至于她们将来的婚事——那到时候再说,现在谁也不肯提这事儿。
渀佛大家都不提,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一样。
这当然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可是换个角度想,有了这样一对爹娘,这两个姑娘将来只怕也很难嫁得出去。
尤其五老爷不是死了,他是逃了。
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活着?
即使带了一笔钱财,可他没有户籍,没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活法绝对不会光彩,说不定还会作奸犯科——这么一来谁还肯求娶他的女儿?
只怕连儿子也很难讨媳妇。
毕竟谁家都不想受乾。
族中人是很满意这样的安排,但是被安排的人当然不满意。
五老爷的长子一向也是游手好闲的,要他出力挣饭吃,他一百个不愿意。
可是以前放纵他的父亲和溺爱的他的母亲已经都不在了,面对族人的安排,他不愿意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李心莲她们姐妹跟随那位守寡的姑奶奶,日子也并不好过。
那位姑奶奶又林见过,她不象李老太太一样,要奉养婆母,抚养儿女,操持家务。
她是全身心投入的在“守寡”,
四奶奶这些日子都把又林拘在身边儿,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象是生怕自己稍一疏忽,女儿就被谁给拐跑了一样♀些天出了这么多的事,等尘埃落定,已经是正月十五了◎上的花灯会到了正日子,越发热闹。
从正月十二日到十六日,镇上张灯结彩的的,处处都是花灯,家家都放炮竹烟花。
十五是正日子,李光沛也带了家人儿女出门观灯,当然,十分低调。
他们从后门出来,就直接上了船,河的两岸都是灯,有人家在门前悬挂着灯笼,有的在树上系着灯,桥栏上还系着莲花灯、鲤鱼灯什么的。
有的做的考究,但大多数都是红纸竹篾糊的,红彤彤的讨个喜气。
通儿被四奶奶抱在怀里,兴奋的左看右看。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晚出门,而且又有这样的热闹看。
德林对弟弟炫耀:“这有什么,我以前就看过!”可他自己的眼睛也快不够用了。
上年正月十五的时候天气不好,下着雨,家里当然不会让出门,外面也没有什么热闹。
再上一年……德林记不清了,好象也没有出来。
这回他用压岁钱买了好些花炮,可惜娘和祖母怕他炸了手,不敢让他玩。
可是能出来看灯,那比关在家里放花炮玩更有趣。
他缠着又林,不停的问东问西,一会儿问这个是什么,一会儿又问那个东西是什么来历。
又林打小儿把他给抱大的,很有耐心地一一告诉他。
姐弟俩亲亲热热坐在一处说话。
四奶奶嘱咐着:“可不许乱动,这个天这么冷,万一掉下水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老太太笑着说:“难得出来一趟,别老拘束他了♀前前后后都是人,他也懂事,不会乱跑乱动的。”
德林连忙点头:“是是。”
四奶奶也忍不住一笑。
这些天风波不断,实在让人烦心。
难得一家人出来赏灯,是应该好好儿开心一次。
她转头看了一眼,李光沛就坐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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