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这一考中,有的人就上赶着来讨好,那种谄媚之态他们做得出来,朱慕贤却消受不起。
听着那些肉麻的谄词,他面红耳赤如坐针毡。
又不能甩手走人。
不然第二天只怕就有传言说他心高气傲目无下尘了。
应试之前,朱慕贤从没想过这些。
可是现在不用人来教他,他也自然就懂得了这其中的分别。
考中和落榜,中间的鸿沟有如天堑,将他和昔日故人分隔在了两端,终究会渐行渐远♀不是谁的过错,只是各人的路已经被决定了,都只能朝一个方向走下去。
刘书昭身为主角,自然也被灌了好几大杯。
还是谢岳出来打圆场,说万一把新郎倌灌醉了,影响了他后日迎亲,跨不得马,洞不了房,那新娘子还不得记恨他们?
以后他们这些人见了弟媳妇也不好意思啊。
众人哈哈一笑,也就鸣金收兵了。
朱慕贤是这一次的案首,自然也是众人围攻的对象♀回谢岳可都没帮他,笑吟吟的在一旁看好戏。
朱慕贤酒量倒是不错,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常有这种应酬。
只是他今天心里存了事,就容易醉。
好在都是一帮书生,攒着劲儿的灌也灌不了太多,刘书昭和朱慕贤两人一起摇摇晃晃的下楼登车回去岳把他们一起送到李家大门前,又关照叮咛了好几句才掉头回自己家□书昭被风一吹,头脸都泛着热意,人倒是清醒不少,邀朱慕贤一起进去喝杯茶再走。
四奶奶已经知道两人出去赴宴的事,胡妈妈进来回事,说了宾客的安排,又舀了张单子请四奶奶看。
四奶奶打开来看了一眼:“成,先这么安排吧。
到时候要是不够了就再从东院儿匀过来些。”
胡妈妈应了一声,然后笑着说了句:“刚才进来的时候,遇到表少爷和朱少爷〗个人都吃了不少酒,脸红红的,走路都有点儿打晃了。”
四奶奶一笑:“年轻嘛,一高兴就容易吃醉。
让厨房给做两碗醒酒汤——对了,又林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姑娘这会儿应该在老太太那里呢。”
四奶奶嗯了一声。
她的心事即使胡妈妈也猜不着。
又林和朱慕贤的事,四奶奶一直深深藏在心里头,对谁都没有多说。
前头她一直等着,朱家的孙子应考,四奶奶倒紧张的吃不香睡不实的。
她一面的朱慕贤的前程,一面的自家女儿的终身。
朱慕贤能考上,这自然是好事。
可是他如果真有心,就应该禀明长辈过来提亲才是正理。
眼下他考了秀才了,朱家却还没有旁的动静。
难道说……
而女儿……四奶奶也觉得看不透。
朱慕贤去博前程这等大事,好象对女儿来说倒无关紧要一样,该吃吃该睡睡,该做什么一点儿不错,十分从容轻松。
要不是林妈妈那会儿亲眼所见,四奶奶也许真会觉得自己是弄错了。
沏了酽茶,两人都吃了一盏□书昭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也就是两三个月的功夫,怎么今天见了这些人,觉得……好象已经很久没有见了,都快不认得了。”
朱慕贤也有同感。
即使是过去熟悉的人,现在大家身份都不同了,想的事说的话自然也不同了。
就象诗中说,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家里头也是……放榜之后,家里人才和我说了件事。
就三月里,我姑母过世了……家里人怕我悲伤,也怕我分心,就瞒了这消息没告诉我……”刘书昭语气中不是不感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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