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一阵心酸:“我的儿,我知道你过得不易……你在别人面前要强,跟亲娘这儿不用撑着。
想说什么就说,想哭你就哭一场。
这些人我都知道,全长着一双势力眼。
咱们家风光的时候,他们就捧着哄着你,咱们家一败了,他们就翻脸不认人……我都知道……”
朱玉萱也是心酸。
她一出嫁的时候是什么境遇?
人人对她都是笑脸。
为着什么?
那不是冲她,是冲着她背后的娘家去的。
可是等祖父一停职被参,那些笑脸立刻变成了冷脸。
就连夫妻之间也起了变化。
面子上看着还一样,可是她自己知道,内里是不同了。
好在她都熬过来了。
祖父以前就曾经说过,人生总是有起有落的。
遇到困苦不怕,能撑住一口气,总有柳暗花明的一日。
朱玉萱倒是一点儿都不想哭。
她并没有苦要对母亲诉,反倒过来安慰了一番大太太。
只是她心里也不禁会想,母亲这样心疼自己自己出嫁的女儿,可是对自己的儿媳妇却毫不怜惜,这也真奇怪。
弟妹其实比自己更不易,乍然嫁进这样的人家,又离家乡千里之遥,在这里举目无亲。
自己遇着事儿,好歹还能有个商量的人,有人能说说话,可是她没有。
好在祖母是明理的,有她老人家在,家里就算有些什么小风波,也影响不了大局。
二房要交账的事儿,连书墨都跟着高兴。
二太太管家的时候,可没少苛扣下人。
这回少爷一回京,二太太就威风不起来了。
晚间洗漱过上了床,小两口儿亲热了一会儿,因为顾着明天还有要紧事,有客得见,所以并没有太过份。
又林脸红气喘枕在他肩膀上,等心跳慢慢平复。
朱慕贤揽着妻子,手指还无意识地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揉捏。
又林躲了躲,他的手指如影随形的又跟上来。
“早点……睡吧。”
“嗯。”朱慕贤低声说:“二婶这个人很泼辣,要是她说话难听,你不要理会她就是。
有祖母在,她也不会太过放肆的。”
“我知道。”
朱慕贤回想今天这事儿——他不象大太太一样,认为这是大房打败了二房赢了一仗。
本来二房管家就名不正言不顺。
只是这么些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由二房暂管着,迟早是要交还的。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三婶和六弟。
如果家中只有父亲和二叔两兄弟,长房强势,当长辈的难免会多疼些那个弱些的。
就算不能一碗水端平,二房想多攒些私房钱,长辈们也不会太较真。
可是现在二房的手越伸越长,公然挑战兄嫂不说,完全无视了三房的利益。
朱慕贤毫不怀疑,以二婶儿的刻薄和贪婪,她绝不会顾念三房是孤儿寡母,更需要财产保障,她只会把该得和不该得的一把全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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