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就看不明白她安的什么心?”
婆婆训斥,当媳妇的只能听着。
幸好范妈妈已经让屋里的丫鬟都出去了——这么些人看着,又林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再说大太太抱怨二房的儿媳妇,也不好让人听见。
这会儿范妈妈就上来。
一边扶着大太太坐下,一边劝着:“太太消消气,郎中可说了,您不能再动气。
咱犯不上和二房的一般见识,您要真生气,可就如了她们的意了。”
大太太虽然坐了下来,可是胸口还是起伏的很急,气一点儿没消。
“您瞧,二房的那不是刚进门没多久么?
新盖的茅房还有三天香呢,她那种轻狂劲儿老太太瞧不上的,过日子那得慢慢儿的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不得不说,范妈妈很了解大太太,毕竟主仆几十年了,大太太爱听什么话不爱听什么话,范妈妈都知道。
对范妈妈明里暗里的示好,又林心里都有数,她也没亏待范妈妈。
下头塞着钱,面儿上也从来都敬着。
本来嘛,范妈妈是大太太身边的人,她做晚辈的见面自然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妈妈。
大太太喝了口茶,总算把这口气暂且平了,又叮嘱又林:“你和她可都是新媳妇,你俩年岁还是一般大的。
可是你比她先进门儿,你得给我争口气啊。
要是让她赶在你前头怀上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这个问题又林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能依旧低头沉默。
这事儿又不象别的事儿,立个军令状就能保证完成任务。
她一直调养着呢,今年已经比去年好多了,月事也渐渐规律,大夫说现在她身子挺好——可是这怀不怀得上,除了计算日子,有时候真得要看运气。
正好这会儿外头有人来回话,说是家里来客人了,三少爷正在前头待客。
打发人来回大太太一声,再和三少奶奶说一声,晚上再让厨房多预备几个好菜款待客人。
大太太问:“来的什么人?”
这阵子家里除了谢岳刘书昭他们,还来过好几个儿子过去的同窗。
有的是中了举来京赴考,有的是落了榜想谋几个盘缠回乡的,都不鲜见。
只不过朱慕贤不是个个人都会留下款待,既然他让人这样传话,那说明来的人和他关系应该不错。
“回太太的话,就是杨重光杨公子,和咱们三少爷在于江的时候也是同窗,这科也中了举人呢,还是安州的头名解元。”
大太太和石家有亲戚,当然知道曾经在石家生活过的杨重光。
“哎哟,中了解元?
这孩子可当真有出息啊。”大太太十分感慨。
儿子在府试时中了案首,可是这次就没能夺魁。
大太太知道这一科有好几个大才子,儿子能得个第七也是不错的,说出去照样脸上有光。
不过听到别人夺魁,心里毕竟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还有没有说要不要给客人收拾客房?”
那婆子说:“这少爷没说。
听杨公子的意思,他在京城有住处了。”
因为这事儿一岔,大太太也无心再训媳妇了,就打发又林回去。
杨重光既然来了,当然得去向老太太,太太请安。
老太太听说他是这一科安州的解元,也是十分意外,连连夸赞不迭,又让人打点了表礼相赠。
特别是锞子,特意是让人拿了状元及第的花样儿出来,大太太也赠了尺头和笔墨这些东西。
杨重光生得实在是俊逸不凡。
朱慕贤本来也是翩翩少年,到了他面前,就显得逊色多了。
以前杨重光也到朱家来过,只是那时候年岁都不大,他在石家又是那么个尴尬的身份,也没有人重视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许多丫头媳妇都探头看他。
这并不单纯因为他生得好,还因为他头上有解元的头衔哪。
解元,状元,听着就差不多。
谁能说来年春闱他不能得个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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