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少奶奶是有意折腾你?”
刘姨娘以为朱长安的不悦是冲着韩氏去,抹着泪说:“妾也知道自己碍了少***眼,这事儿也怪不得少奶奶……”
朱长安冷冷地说:“既然知道怪不得少奶奶,就该谨守本份。
还委屈什么?”
刘姨娘一愣,朱长安已经站起身来抬脚就走了。
怎么……怎么这样?
不该是这样啊。
以前她娘这么着撒娇,男人都吃这套。
可是朱长安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没恼那个女人,倒恼了她了?
她愣了一下神,才赶紧往外追。
朱长安人高腿长步子又大,已经进了正屋的门了。
刘姨娘就是心里再急,也不能去正屋把人拉回来。
朱长安进了正屋,韩氏正拆卸簪环准就寝了,看见丈夫忽然进来,韩氏有些意外。
朱长安已经去了西屋了,这个韩氏是知道的。
这么突然回来,一定有原因。
“怎么回来了?”韩氏把头发随意挽了下,让丫鬟去倒茶。
“别倒了,都要睡了,喝了茶倒容易走困。”
“不是那样的茶,是四弟妹娘家来人了,刚刚捎来的茶叶,里头有茉莉花儿,还有柑橘花芽什么的,说很是安神解乏,睡前喝也不怕。”
朱长安白天出去了,虽然也知道于江来了人,但是并没见着面。
“是么?
听说李家老爷夫人都来了?”
“还有四弟妹的弟弟呢,个子倒生得高。
我原来看四弟妹身量不高,还以为南边的人都长得小巧呢。”
朱长安一笑:“这个也是因人而异,南边也是有高个子的。
我到于江去过,高个子也见过不少。”
说话功夫茶已经端来了,才一揭开碗盖,就闻到一股清甜好闻的香气。
“好香啊。”
“刚让人沏的,我还没有尝过呢。”
见朱长安喝了口茶,韩氏问:“你不是去西屋歇了吗?”
“不去了。”朱长安说:“赶明得空了,让府里的妈妈跟她讲讲咱们家的规矩。”
韩氏就不再问了,夫妻俩品了茶,宽衣安置。
大概是这茶的效用,帐子里都是一片馨香,令人熏然欲醉。
朱长安本来没打算和妻子亲热,可是夫妻俩躺下来说了会儿话,又亲亲摸摸的调了会儿情,自然而然就鱼水欢好。
西屋里刘姨娘却是大半宿都没睡好觉。
天不亮就爬了起来,略收拾一下就往正屋去。
韩氏的丫头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可刘姨娘受惯冷脸,这点儿事在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不但来了,还抢着端水盆伺候。
结果朱长安与韩氏昨晚贪欢,今早起得比以往迟了一些。
那装了的铜盆可着实不轻,哪怕只装了一半,份量也十分可观。
开始为了显得恭敬,还端得高。
后来见屋里总没动静,手也举不得那么高了,渐渐的越举越低。
等屋里终于有了动静,丫鬟们推门进去伺候的时候,刘姨娘两只胳膊都累得快没知觉了。
铜盆里装的不过是半盆凉水,要用来盥洗,还得再兑热水进去。
提着大铜壶的丫鬟看刘姨娘已经花容失色,好心的说了句:“你把盆放地上,我好兑水。”
刘姨娘心说这一放下,三少爷出门看到的就不是自己一直辛苦的捧着盆了,这半晌不就白辛苦了?
“不用,你倒吧。”
那个丫鬟瞅了她一眼,心想这这姨娘心里头想的东西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也不看看她现在那摇摇欲坠的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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