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在脸上,也没了屋里那股怪异的让人难受的味道,人倒是舒服了不少。
她去了朱家求见大太太,大太太果然对外甥女儿十分关切要,可是犹豫了一下之后,只打发了两个人,带了药材补品跟着添香回来了。
如果是两天之前,大太太怜惜她,说不定真会把她接回去养病。
可是今天一早大太太刚被朱老太太敲打过。
告诉她疼惜晚辈是一回事,但她首先得端正自己的身份。
她是朱家的主母,得为朱家的名声着想。
她那个侄女儿都没有为亡夫服满丧期,与娘家不合,名声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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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要是真心疼她,可以接济一二,但不要让她总往家里来。
这样一个名声不好的人总是在朱家出出入入的,让旁人怎么想?
闲话一传开来,一家子大小都要受连累。
大太太就算心有不甘,也不敢在这时候和老太太对着干。
外甥女儿命也够苦的了,妹妹去得早,后娘对她又不好,嫁了个痨病鬼丈夫,又守了寡,什么坏事都让她赶上了,可是别人的闲言闲语却还都冲着她去。
要是自己再不管,她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于佩芸见添香回来,大太太只派人送了东西,并没有要接她过去住的意思,失望到了极点。
光送这些东西顶什么用?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
“你没跟姨母说我病得很重吗该和她说,和她哭才!
跟她说这儿又穷又脏没法儿养病,我过去不是一直住在他们家吗?
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过去和现在能一样吗?
过去您是姑娘,在朱家也只能算是做客。
现在您是已经嫁过人的妇人了,名义上是刘家妇,还没有和刘家撇清关系,朱家老太太不同意,大太太也不能和婆婆硬顶着啊。
添香只能好言相劝:“姑娘千万别生气,先养好身子才要紧。
我听着,姨太太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因为老太太不愿意,大太太总不能忤逆老太太的意思。
姑娘且放宽心养好病。
姨太太给带来了好些东西呢,有药材,还有这么多补品。
姑娘不是说想吃燕窝吗?
我去给姑娘熬上吧?”
于佩芸躺在那儿,瞪着眼看着屋顶不作声。
第二天郎中又来了一次,换了个方子,吃了之后倒是稍微好些,起码不再呕吐了,腹泄也好转了一些。
只是她整个人给折腾得大伤元气,只怕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养不回来。
大太太给的二十两银子根本不搁花,请郎中买药就花了差不多一半,房东又来催付房钱。
添香好说歹说,先给了一个月的,这下手头又拮据起来。
她看了一眼隔壁—时走动得倒勤快,可是姑娘这一有事儿,她连个面都不露。
这样的人根本靠不住,或者说压根儿就不该和她来往。
添香给自己琢磨着出路。
她也没有攒下多少私房,本来想跟着姑娘,将来总会有个好的安置。
可是姑娘现在根本指靠不上。
那能怎么办呢?
于家是不用想的,待下人一向刻薄凶狠,靠他们?
肯定给她卖到暗不见天rì的地方去。
刘家更不用说了。
想来想去只有朱家。
可是大太太心里只装着姑娘,她一个丫鬟,大太太不会在意她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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