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林并没跪下。
虽然说对长辈应当孝敬恭顺,可也要看是什么样的长辈。
大太太这样是非不分一味找碴的,又林可不吃她这一套。
这种事情不能开这个头,一开了头,以后大太太必定会越来越过份。
“本来是要先给母亲来请安回话的,不想遇着了麻烦的事情。”又林根本没搭钟氏的话茬,不紧不慢的解释:“前两天相公从带了两份卷宗回来,说是宋学士吩咐的,让快些看了写了一份折子出来,还说事关重大,上头也急着要。”
大太太的注意力果然一下子就给转移了:“是什么卷宗?”
又林说:“这我哪懂啊,相公也没和我多说,只是说那卷宗就那么一份,全京城找不着第二份了,因为这两天赶着杨探花娶亲的喜事,卷宗就交给我收着,还说今晚回来要。
我就把这个和首饰匣子一起放在柜子里头。
不想家里有人生了歹心,居然做起了贼。
倘若只是偷了首饰也就罢了,无关紧要的东西,只当破财消灾。
可是涉及到朝廷公务,那可不能大意了。”
大太太附和着:“对对,是不能大意。”
钟氏没想到大太太被她三言两语就哄转了,忙插了句:“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弟妹你年纪轻,没经过这样的事,应该头一个就来回了太太,让太太处置才是。”
又林看了她一眼:“我正要来回太太—不过我更想知道,没来由的怎么会有下人跑到我们院子里去,还就冲着那放着卷宗的柜子去了?
莫不是有人在背后唆使她,让她去偷这样东西的?
要不然一个目不识丁的婆子,她知道什么什么东西要紧什么东西不要紧?
只偷了首饰也就罢了,何必还要去动那卷宗?
所以我把人先扣着,看看是谁沉不住气……多半就是那人在背后指使她的。”
钟氏还没反应过来,又林看着她问:“我看她是二房的婆子,还当是他们在使坏。
可是没想以我扣了人,二房的人不急,大嫂却急得不行,一边儿让人到我们院去要人,一边又急急的跑到母亲这儿来挑拨——大嫂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得着消息?
为什么对个婆子,对这件事儿这么关切?”
钟氏被她问得措手不及:“什么?
你这什么意思?”
“今天怎么就这么巧,咱们前脚出去赴宴,后脚这个婆子就来我们院子里偷东西。
人赃俱获之后,大嫂就急慌慌的想把这婆子给要过去。
大嫂,你要是缺钱用,我手头倒也有几个余钱可以借你周转周转。
要是你看上我哪样首饰了,你说句话,我送你戴也没什么。
可是你要想对相公不利,拿朝廷公务当儿戏,我绝不能答应!”
钟氏两眼圆睁:“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人是我指使的?
你这,这是诬赖!”她转头向大太太:“母亲,她这是信口开河!
我怎么可能派人去……”
“那你怎么这么上心?
这婆子偷没偷着东西,人在何处,大嫂你又派人打听,还向我要人。
你是怕我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才急着要把人弄回去吧?”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大家心里自然都清楚。
大嫂你一向看我不顺眼,自从相公高中又授了官,你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这上上下下谁不知道?
这几个月的月例银子都不按时送,要么送来了就是缺三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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