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吓死我了!
你的笑容,简直是上帝实验制造的最可怕的劣等品!”结果是看得阿姆眉头一皱,鸡皮疙瘩一起,下意识反手就是一掌捆。
厌恶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揣测对方的笑有什么含义,也就像有的人观摩蒙娜丽莎的画一样,总觉的惊悚可怖。
实在是少年的釜山方言太过地道。
沙哑的嗓音,慵懒的语调,给人一种丧痞的傲娇感,如毒药般令人迷醉。
面前有些听不懂的金大孙,眼含热泪,乖乖收拾散落一地的藏着药的纸张,肿胀的大脸上时不时的,还要按照少年刑警的无理要求,被迫露出了“蒙娜丽莎”微笑的弧度。
微甜间,又带着点小小的凄凉。
坏人被更凶恶的坏人欺负,这一刻,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哧哧哧…”
顶层的世界里,人人都争先恐后闭上眼睛,低头不敢直视他,只能死死捂住嘴巴,就怕忍不住笑出声。
不一定是金大孙被少年打肿的脸,像一只憨态可掬的柴犬。
一定是那种一旦你遇见他之前,有多嚣张跋扈,现在就有多温顺乖巧的强烈反差,你会明白这种荒唐不只浮于表面。
阿姆叼着万宝路,看着桌子上被整理得满满当当的“纸张”,表情散漫且冷漠,眼神比起这些陌生的权贵,简直恶意满满。
频繁聊天,会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
至少被欺负掌捆的金大孙,竟然有点西吧的,诡异的默默忍受了。
至少高脚凳上的李沅珠又哭又笑,像海狗般可爱地拍着手掌,沉浸于这一幕黑色轻喜剧中。
少年原本就像路边的一颗,被蒙了灰的黑宝石,经由这些人不小心吹掉,仅露出边边角角,就让人眼前一亮,随之心醉沉迷。
阿姆厌恶这里的一切,看着躺在沙发上被人强行灌了酒,时不时抽搐吐沫的崔子,晕死过去被人丢在一旁的李世勋,肿成包子脸的金大孙。
眼里的这种情绪毫不掩饰,尤其想到wuli帕布的崔真理,被人欺负的凄美模样。
不喜欢压抑,于是努力装正常,却没有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一个好好的姑娘,不会无缘无故的变成这样。
其实谁都知道,如果这里,没有一个叫“姜宝”的刑警出现,悲观绝望的崔真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
权利和地位,只是筛选穷鬼的工具,并不是过滤人渣的滤网。
木槿花少女自然注意到少年的眼神,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眼崔子,就收回似水的目光,放慢了语调,对着少年轻声说道
“我猜,那个釜山姐姐她一定用尽自己所有的青春,前程,感情,所有的所有,帮助他站在想要的位置,虽然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厌烦地把她踹下去,置之不理。”
李沅珠尽管不认识崔真理。
仅凭周遭人的风言风语,知道她原本是一个很有名的偶像。
但先前的画面里,身在昏暗的聚光灯下,自己看不清她的脸,可是听到了这个釜山姐姐的哭泣,她的绝望。
那个不怕死,痴傻的釜山女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里面艳红明丽的红色礼裙,断了根的高跟鞋,望着曾经的心上人,眼里回忆的是以往的美好。
“只是可能,也许,是喜欢了一个错误的人而已。”李沅珠伸出右手,慵懒地撑着下巴,看着仰头抽烟,沉默不语的少年笑着说道。
没有人,比阿姆更对崔真理有着复杂的情绪。
刚认识没多久,就被霸王硬上弓的釜山姑娘强吻,暧昧挑逗这具身体里头那放荡不羁的老灵魂。
任性妄为,性格偏执。
他的嘴角上,还依旧残留着她的口红唇色,留下了甜腻的唇吻印记,想到此处,嘴边轻轻抖落出她的名字——
“崔真理…”
她身上所有的倔强,失败,狼狈,麻木,抑郁,就像崔子光鲜衣服上的一块污啧。
如一幅褪色萎谢的水蜜桃画,苍白,糜烂,于是姑娘成了他过往的不堪,最后不堪重负,无奈丢弃。
而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我努力爱你,你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可笑理由罢了。
敏感又自卑,活不出自己,又爱不好别人。
仰头,静静想着事的阿姆,食指灵巧地转着烟嘴,缓缓吐了口烟圈,侧头看了眼木槿花少女,表情一下子变得冷漠和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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