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抢过饭盒,动作轻柔地把她背起,语气依旧那样凶狠:
“你要是敢抬头看我,youaredeadat(你就死定了!),真的会死的!”
“阿阿拉索!”
连小女孩也没有注意到阿姆的这点异常,在于那明显抬高的音量,她用力地抱着阿姆的脖子,吸着鼻子直点头,弱弱地回答道。
向着她指的方向,阿姆慢慢地走着,时不时地与小女孩说着话。
渐入寒秋,半夜的南半岛冷得吓人,然而背上有些冻僵的女孩,却从阿姆的身上汲取到了暖意,暖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那些骂你‘杂种’的人,你也不生气了?”
“耶稣老爷爷说过‘请原谅你的敌人77次’。”
“是吗?
那我现在还剩几次?”
“欧巴你?
快花光了!”
她靠近阿姆的耳边,颇为娇憨地笑着说,帽子下嫩嫩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未干透的泪痕。
孩子的世界再纯真不过了,如一张最为洁白明净的白纸,染上一点污渍都是罪恶。
这会儿就恢复了自己原本开朗、元气的模样。
“人小还小心眼!”
阿姆撇了撇嘴,颇为幼稚地回道,这时的他少了些玩世不恭。
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肆意的流浪,其中有遭受过白眼、歧视、漠视,更有的就不细细说了。
而这个小女孩,是为数不多的,愿意停下脚步,哪怕只是可怜,产生了恻隐之心,却也是给予了他善意的人。
所以,他从来就没把她当作一个真正的孩子看待。
“对了,一直没跟你说,我叫……嗯——算了,你可以喊我姜时生,我现在就叫这个!”感到别扭尴尬的阿姆一边挑肩,试图抖开小女孩依靠在肩上,一脸开心满足的小花脸,“不是‘九’,也不是‘酒’!
依西!
好难念!
反正你不要再乱喊了,你呢?”
“拿(我)?
喔,我我叫张员瑛!
偶吧可以叫我员瑛!”
“圆瑛?”
“阿尼呀,是员瑛!”
“好难念!”
“小酒偶吧好笨啊,来,跟着我念,员——瑛!”
“你额,圆——瑛,呀!
我说了不要再乱喊我名字了吧!”
“不管,小酒偶吧笨蛋!”
“阿西,胖圆!
想死?
!”
“讨厌,我才不叫胖圆!”
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大男孩极为幼稚的斗着嘴,乐在其中。
仅仅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而已,张员瑛的眼睛变得明亮兴奋,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般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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