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瞪完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见了怂劲儿。
刘老太嘴巴子硬,梗!
梗着脖子喊,“愣着干啥?
快扶我回去,待会儿你就回嘎子村叫人,我就不信了,俺们那么多大老爷们儿,能都叫她一手一个给…扔…出来?”
话说到尾巴上,反而越说越没底气,最后俩字儿都把铿锵有力的狠话说成了软绵绵的迟疑问句。
刘老太有些恼火了,掐了侄儿媳妇一把,颠着大脚丫子恼羞成怒地嚷嚷着让她赶紧把自己扶回去。
“要不是你力气小,就该直接把昏迷不信的我给背回去!”
刘老太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了刚子媳妇身上,压得瘦成精骨人的刚子媳妇差点摔倒。
好容易把人给扶稳了,刚子媳妇偷偷撇嘴,心说你以为谁都能跟老青闺女那样子?
一手一个举起来胳膊都不带打颤的,那还是人吗?
根本就不像人!
刚子媳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怕得很。
刚准备去刘老太屋子里询问一下婆婆给不给刚子媳妇拿肉的儿媳妇看着刚子媳妇迅速消失的背影,不由纳闷。
婆婆家的这个侄儿媳妇,哪次来不是盯着家里的肉啊粮食啥的挪不动步?
咋这回跑得这么快呢?
刘老太早年丧夫,就得了江得贵一个儿子。
江得贵三十岁出头,算起来也是江红军他们的亲戚,不过已经出了五服,关系并不如何亲近。
早些年刘老太跟秋老太一样丧夫,两个人的儿子也一般大小,少不得就要暗暗比较。
秋老太带着许大河嫁了赵三明的爹,当时刘老太可没少嘀咕秋老太守不住,还说什么秋老太的男人知道自己头上戴了绿帽,保不准晚上要去找这一家子说道说道。
总之就是一些难听的话,秋老太性子又软,并不敢跟刘老太正面对上,知道被说了这些难听话也只能自己在家偷偷抹眼泪。
可谁知道刘老太其实是心里嫉妒秋老太啊,同样都是带着拖油瓶的寡妇,刘老太想找个男人都找不到,那哭哭啼啼啥也干不了的秋老太却能找到赵老大那样的好男人。
过了几年,秋老太第二个男人也没了,刘老太可很!
很是高兴了一阵子。
可惜转头人家十四、五岁的大儿子就的那样,娘脾气不好,可又能再骂他们几年呢?
娘爱骂就让她骂吧。
刘老太可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心里想的啥,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当场气死。
得贵媳妇在外面给两个外出找了蘑菇回来的闺女洗了手擦了脸,竖着耳朵听了听,知道老婆婆还要骂好一阵,这就悄悄带着两个闺女进厨房吃好东西去了。
刘老太这里气了一个下午,哪里知道刚子媳妇被青梅给吓怕了。
回了嘎子村又找自家男人打听清楚青梅啥来路,越了解越害怕,最后刚子媳妇啥也没说,安安静静就自己搁家里做饭带娃伺候爷们儿去了,哪还记得要给二姑婆带帮手去大岗屯闹腾这回事。
下午青梅把人拎着丢出去以后,回家继续挖菜园子,并没有把刚子媳妇带的话放在心里。
甭说娘家人对待原主并不好,那点情分早就耗光了,就算是关系好交情深,要让青梅拿肉拿粮食去给别人吃,还要当牛做马不图回报的养那一家子,这是不可能的。
晚上赵三明没回来,青梅烧火,狗子掌勺,两人吃了晚饭洗漱一番就睡了。
第二天,天上又开始下起雪坷垃了,乌云迅速在龙凤山这一片集结,看样子,要来一场大的了。
青梅皱眉,有点担心赵三明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场大雪一下来,估摸着就要封山,断了往镇上去的路了。
赵三明是去置办年货的,要是他回不来,今年的年夜饭肯定就没去年那么丰盛了。
中午的时候,去镇上看望了闺女的江婶子估摸着也是看见了即将下一场大雪,紧赶慢赶地赶回来了。
刚吃过午饭,江婶子就过来,给青梅送来了两卷布,都是能用来做衣裳的那种,有点硬有点糙,染色上也有点班驳。
“这是燕子专门给你留的,她家椿树内部拿,几个钱就能拿好多,你留着看是做个被套还是开春了做衣裳啥的,都中。”
江婶子把布塞给青梅,往手上哈着气搓了搓手,又从兜里摸出个油纸包笑着塞给站在青梅腿边的狗子怀里,“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